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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凌厲,氣質(zhì)陰沉,蘇鶴聲看上去情緒不好,甚至有些生氣。
另一個“神秘男”一直戴著鴨舌帽,渾身黑衣,倘若戴上口罩,便稱得上是全副武裝。
鴨舌帽罩著他的臉,郭仲壓根看不清那人什么樣。
“講些什么呢這是在……”
他離的遠(yuǎn),完全聽不清。
沈霖安看著蘇鶴聲手里拿著的不斷響起鈴聲的手機(jī),笑道:“怎么了?接啊,是硯之打來的吧?”
蘇鶴聲抬眼睨了他一眼,隨后低頭看來電名字。
“接吧,說不定你現(xiàn)在可以問問,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不過我猜就算你問了,他也不會告訴你。”沈霖安帶著一副了如指掌的傲慢模樣。
“接吧——蘇導(dǎo)。”沈霖安的話語如同魔咒一般,一直縈繞在空中,蘇鶴聲卻只是冷眼睨他。
“怎么了?”沈霖安不甚在意,“是不敢?”
雖說這人跟自己不熟,并且說的些話都很無厘頭,可不知為何,蘇鶴聲接通的動作仍然停頓了半秒,隨后才接起來。
“怎么了哥?”蘇鶴聲的聲音下意識地放的很輕,垂眼認(rèn)真聽電話。
他現(xiàn)在不想因為任何原因,錯過沈硯之的任何電話,以及電話里說的每一個字。
沈硯之聽他聲音沒有異常,暗暗松了口氣,躊躇著問道:“剛才電話怎么突然掛斷了?”
“有點事要處理——”蘇鶴聲說著,忽然想到什么,抬眸看沈霖安。
那人挑眉,仿佛胸有成竹,正用嘴型說:【問他啊,咱們都聽聽。】
蘇鶴聲拉起一抹冷笑,直問:“哥,剛才有個人跟我說你的壞話,我沒聽,他現(xiàn)在還在我這里,怎么趕都趕不走,我被他欺負(fù)了怎么辦?”
沈霖安:“?”
沈硯之:“……”
那邊半晌沒人說話,沈霖安也一副吃了蒼蠅的模樣,無論他設(shè)想過多少種可能性,但蘇鶴聲講的話還是會出乎他的意料。
沈硯之吐出口氣:“好,回來再說,你自己拿主意。”
“好。”
蘇鶴聲先不細(xì)想沈硯之話里的意思,而是先答“好”,然后等沈硯之掛了電話,才放下手機(jī)。
“你怎么不問?”沈霖安瞇眼,有點摸不準(zhǔn)眼前這人的心思。
這和他得到的信息不一樣。
蘇鶴聲不該是這樣的性子。
據(jù)他所知,蘇鶴聲的的確確在和沈硯之鬧離婚,并且兩人矛盾產(chǎn)生已久。按理說,十年的感情都能這樣就此決裂,他若是從中插兩手,這段關(guān)系便岌岌可危。
蘇鶴聲就會斷掉對沈硯之的念想,重新任用林理,跟天河合作。
至于沈硯之……沈霖安眸子里的陰狠一閃而過,很快又收斂。
蘇鶴聲用鼻子發(fā)出懶懶的聲音:“你沒聽我哥說嗎,他讓我不要聽你說話。”
“……”
沈霖安沉默片刻,繼續(xù)道:“他如果問心無愧,又怎么會囑咐你不要聽我說?”
“那誰知道呢。”
跟沈硯之通了電話之后,便仿佛開了進(jìn)化,蘇鶴聲對什么都在意起來,也完全聽不進(jìn)沈霖安說了些什么。
“我哥一直都強(qiáng)調(diào),讓我不要聽信外面人的讒言。”
“外面居心不良的壞人很多的。”
蘇鶴聲說的一本正經(jīng),說著說著,臉色正色起來,瞳仁里似乎凝了一層冰:“何況,你憑什么認(rèn)為你話中的份量會比我哥的更重。”
言外之意便是沈霖安其實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行事詭異的人,哪兒能跟沈硯之比?
氣氛僵持良好,沈霖安笑了下,卻是皮笑肉不笑:“說得好,蘇導(dǎo),我言盡于此。他是不是懷孕,是不是瞞著你,你自己去查。”
“我先走了,回見。”
沈霖安起身,壓低帽子,轉(zhuǎn)身離去。
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神情陰險狠毒,心想天河恐怕在誆他,給了他一個子虛烏有的承諾。
與其這樣漫無目的地被人耍著,他還不如直接去找沈硯之,自己先行動。
這比什么都要來的快,根本不用跟蘇鶴聲周旋!
“艸你娘的楊瑞!”
沈霖安插兜走遠(yuǎn)。
遠(yuǎn)處的郭仲見狀,立刻起身,跑到蘇鶴聲的跟前,剛想問問那是誰,怎么回事,可頓時又打住了。
蘇鶴聲這會兒像離魂了一般呆愣著。
“喂!你咋了!”郭仲轉(zhuǎn)頭看了眼遠(yuǎn)處。
——只有車流和拐角處的書店門前燈籠搖曳,少許行人進(jìn)進(jìn)出出,經(jīng)過街道。
對面馬路整齊的高檔茶廳會所依舊日夜不息地閃著霓虹燈。
那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