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語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即便過了十年,也要經歷這么一遭。
嚴義低頭思索了一番。
雖說他從來都把沈硯之放棄治療的話當作無稽之談,但除開這些,沈硯之如今與蘇鶴聲的關系,也并不適合生下這個孩子。
更何況……他現在還沒有把握能治愈沈硯之。
想到這里,嚴義莫名有一絲挫敗。
他對沈硯之沒有任何其它情感,往親密了說,不過是看他可憐,真心把他當弟弟。
往疏遠了說,沈硯之是一個難纏的病人的同時,也是他職業生涯里的一道難題。
想辦法治愈沈硯之的同時,他在攻破自己的極限,挑戰自己的能力。
只是現在還沒有找到有效辦法,只能進行保守治療。
嚴義嘆了口氣,說:“好吧,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做手術,等先養半個月,狀況好一點了安排時間。”
“為什么現在不能?”沈硯之疑惑。
夜長夢多,越早越好,他養不了這個孩子,也不愿意生下它之后,讓它寄人籬下。
嚴義不滿他的質問:“喂我說,我好歹還算是一個有聲望的醫生,就算我不擅長產科,但對你手術前的身體評估肯定是了解的。”
“你剛進急診,你是怎么覺得自己能再一次在短時間內手術的?”
“真是的,居然質疑我的職業道德和素養。”
“……”
沈硯之無奈:“我沒有……”
他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嘁。”嚴義不想聽他蒼白的辯駁。
**
蘇鶴聲按著門牌上信息找到了醫生辦公室。
咚咚——
兩聲輕輕的敲門聲,門內道了句請進。
蘇鶴聲應聲推門而入。
坐在辦公桌后面的是個年紀看上去比較大的醫生,手上的褶皺和臉上的紋路很明顯。
兩鬢斑白,一副刻板印象里樂善好施的菩薩樣。
葛主任沒叫人坐,而是問:“有什么事嗎?”
現在不是他的坐診時間,有人來辦公室,必然是病人的家屬,或者是以前的病人。
蘇鶴聲沒有坐著,開門見山道:“葛主任,我來想了解一下1808房間病人的情況。”
“哦?”葛主任愣了一下,取下眼鏡把眼前的人好好看了又看,說,“你是他什么人呢?”
**
【2017年,一月十六日,冬,微風,多雨轉晴。】
“醫生醫生醫生!”蘇鶴聲火急火燎地跑向醫院的走廊辦公室。
不管不顧的推開辦公室的門,一口氣還沒喘勻,話已經脫口而出。
“陶醫生陶醫生!前兩天是不是來了一個病人叫沈硯之,護士臺那邊的人說是您主治!”
陶醫生擰著眉,對這位毛頭小子的不滿都寫在了臉上。
年輕醫生揚眉,任蘇鶴聲怎么問,他就是不開口。
此時此刻,對于不禮貌的同學來說,讓他好好著急著急,便是最好的懲治手段。
醫生自始至終不說話,蘇鶴聲終于反應過來什么,揉了揉頭發,懊惱道:“抱歉抱歉……”
見他終于找回了理智,陶醫生才坐下來,把沈硯之的病例翻開。
“你是病人什么人呢?”
“哦,我……我是他同學!”蘇鶴聲老實答。
陶醫生若有所思地掃了眼蘇鶴聲,然后說:“哦,怎么是你來?他家屬呢?”
“啊?他家屬?”蘇鶴聲摸著后腦勺。
他還真被這話給問住了。
家屬?
他跟沈硯之認識時間不長,堪堪一個月,哪能知道他家庭情況啊?
蘇鶴聲磕磕絆絆地張嘴又閉上。
“我沒有家屬。”身后傳來一道清淺柔和的聲音。
沈硯之頂著張異常蒼白的臉進來,蘇鶴聲轉身,見他那副模樣,嚇得立刻雙手扶住他。
“哎呀你怎么回事兒?這才幾天怎么就弱不禁風成這個樣子了?!”
沈硯之還來不及回答,陶醫生先問話了:“今天感覺怎么樣?”
“還好。”
“頭還暈不暈?”
“有點。”
“胃呢?”
“……有點。”
“能吃的下東西嗎?”
“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