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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渝歡滿意了，有人不滿意了。

陳意做飯時都沒摘掉他那副金邊的眼鏡，此時聽見渝歡說要吃肉，氣不打一處來：“肉多貴啊，菜又不是不好吃。”

聞言，渝歡覺得有點道理，畢竟資金有限，難得的不嗆他。

偏偏陳意不懂見好就收，以為渝歡被自己說的啞口無言，又把矛頭對準別的人。

“要不是賠了五十塊錢，我們都可以買肉。”

“……”

眾人一陣沉默。

渝歡本來都沒想理他，眼下克不住他自己那點兒脾氣，望著他，罵道：“喂！你別像個狗一樣亂咬人好伐！”

“要不是你踩了那些，我們需要賠嗎？”

“我都喊你了要你小心點，你還擱那兒踩，你是當誰眼瞎嗎？”

陳意拍了下筷子，不客氣地快速推卸責任：“沈硯之要是不把桌板弄翻我會踩到？況且，我對事不對人，你要是想狡辯，用不著跟我。”

見他還想繼續(xù)說，鄭星立刻制止：“好了，吃飯不行嗎？說那么多你就有錢了？”

仿佛被戳到肺管子一樣，陳意驟然啞火，難堪地看了眼鄭星。

爭論中被談及的主人公沒有做出任何表達。

沈硯之安靜地挑著碗里的米飯。

他胃里還是有點不舒服，盡管已經(jīng)吐空了，此刻仍翻江倒海。

仿佛但凡塞一口米飯進去，立刻就要反出來。

沈硯之揉了揉頭暈的額角，淡淡道：“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一直沉寂在自己思緒里的蘇鶴聲回過神，也起身跟過去。

沈硯之往外走，蘇鶴聲亦步亦趨跟在后面，仔細凝望著沈硯之的背影。

【蘇先生，您說沈先生的體檢報告嗎？】

【哦，我不是沒給您，是沈先生后來沒來體檢啊！我以為您換醫(yī)院了呢？】

【最后一次什么時候……大概是前年五月份，我看看啊……對，就是前年五月份。】

“一直跟著我做什么？”沈硯之停住，對于現(xiàn)在蘇鶴聲的行為感到十分的困惑。

蘇鶴聲緩了緩，說：“出去走走？”

別墅外圈有一個小湖，很清澈，是人工的，里面養(yǎng)著大片的金魚和各種觀賞魚。

圍欄上各處都放著飼料。

沈硯之抓了一把，緩緩撒入魚池。

今天天氣本就不好，湖邊更是風大，沈硯之披了件大衣出來，顯得人修長又脆弱。

蘇鶴聲現(xiàn)在再面對沈硯之，沒有一個多月前那樣沉不住氣。

雖然他現(xiàn)在不完全能理解沈硯之到底為什么想和他離婚，但他至少已經(jīng)能夠穩(wěn)住情緒。

沈硯之呼出一口氣，凝出的冷氣散開，他率先開口：“鶴聲，你看魚池里的魚。”

“漂亮嗎？”

蘇鶴聲點頭，嗯了一聲。

沈硯之繼續(xù)說：“魚池里很清澈，沒有任何能夠喂養(yǎng)它們的自然生物，所以，主人才會在圍欄上放置很多飼料。”

“它們被圈養(yǎng)著，依靠主人生活，所以搖頭擺尾的很快樂，但如果忘記飼養(yǎng)了呢？”他緩緩說，語速很慢。

“一頓兩頓，一天兩天……”

第9章 第9章 救護車

蘇鶴聲或許能懂得他說這番話的意思，但說出的話好像又沒聽懂。

他問：“哥，那天晚上，你沒有拒絕我。”

“……”

沈硯之無語，他不理解蘇鶴聲怎么這個時候提起那件事。

時至今日，他都能回想起那天晚上蘇鶴聲的聲聲質(zhì)問。

從前在床上，蘇鶴聲從來都是安撫，幾乎不說撩撥的話。

偏偏在那一天晚上，那種醋勁兒給漏的一清二楚，以至于沈硯之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判斷出錯。

其實蘇鶴聲還是愛自己的。

但他思來想去，想了兩年多，還是覺得，蘇鶴聲對他已經(jīng)沒有感情。

而是一種分離焦慮。

“發(fā)泄這種事情，人之常情，我跟你怎么說都是這么多年的夫夫關(guān)系，各方面磨合當然很好，不拒絕能說明什么？”

“說明你活好嗎？”沈硯之挑眉，揀了一粒飼料丟下去，落進人工湖里，掀不起一點波瀾。

蘇鶴聲沉默，又轉(zhuǎn)了話題：“等節(jié)目過后去做個體檢，我跟你一起去。”

“以什么身份？”

沈硯之反問，又笑道：“我大概猜到你不會輕易同意離婚，所以才來參加這個節(jié)目，等到節(jié)目結(jié)束，我們也到此為止。”

迫于輿論壓力，蘇鶴聲總不會為了他放棄這么多年的工作和夢想。

屆時，不愿離婚，也不得不離婚。

“沈硯之。”蘇鶴聲叫他名字，斬釘截鐵道，“無論什么時候，我都不會同意跟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