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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久了,譚以蘅都覺得畫里的新娘就是自己,索性扭過頭去不看。
撲在床上,譚以蘅閉上眼睛卻又睡不著,于是只好兩手捧著手機,百無聊賴地刷著最新的短視頻和微博熱搜。
現在網上仍舊能夠搜到關于她的帖子,后天就要錄制節目了,還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又掀起什么樣的軒然大波。
譚以蘅枕著松軟的枕頭,將手機放到一邊,枕頭兩邊的包裹感也裹挾著一番睡意,不知不覺間她就睡著了。
滴答一聲,譚以蘅摸著黑打開了自動窗簾打開按鈕,窗外稀碎的陽光透過纖塵不染的玻璃斑斕灑進屋內,前幾日下了雨,今天倒是終于轉晴了,暖洋洋的陽光照在身上,譚以蘅覺得暖和得很。
她麻溜地去洗手間簡單捯飭了一遍自己,然后去衣帽間挑了一套淺灰色的簡約休閑套裝,因為怕節目會錄制到很晚,秋天的北宿又是夜寒露重的,擔心自己到時會著涼,于是又隨身帶了一件卡其色的風衣。
譚以蘅手里拎著被風衣塞得鼓鼓囊囊的托特包,打開賓利車門,鉆進后座,許久未見的司機小楊沖著她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她也笑呵呵地回應了,但因為早上起得太早,所以剛出發沒多久,就從順如流地倒頭就睡了,等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平穩停靠在了馬路邊上。
錄制場館門口堆了很多前來給自己看好的嘉賓打call的粉絲,人聲囔囔,譚以蘅打開車門,剛伸了一條腿出去,就瞅見有兩位身材魁梧的女保鏢朝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不用問都知道這是寧玉安排的。
兩位女保鏢分別站在譚以蘅的兩邊,“譚小姐,請。”
譚以蘅被保鏢簇擁在中間,一下尚未能適應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她挺直腰背向場館大步流星地走去,可卻被一些激進的粉絲給圍堵在外面。
現如今,飯圈文化已經滲透到了各行各業,尤其是隨著粉絲們愈加低齡化,做出來的事情也更加肆無忌憚,甚至對別人造成了難以彌補的心理傷害。
只見那些舉著應援牌的粉絲們朝著她蜂擁而上,像聞到了血腥味的狼群一般,她們都是不同嘉賓的粉絲,但卻在討伐譚以蘅這件事情上變得異常的和諧,無所顧忌且自以為是地在嘴里不斷罵著:“臭不要臉的東西,抱得大腿那么粗,就不要來禍害我家姐姐了行不行?”
“能不能老實一點啊?別再作死了行不行?”
“買通稿請別cue我家姐姐好嗎?我家姐姐獨美。”
“營銷女王快點退賽吧,不然我連節目都看不下去了!看到你,我就要拉進度條,累死了知不知道?”
“真是有娘生沒娘養,沒臉沒皮的,畫得那么難看,居然還能拿到a等級,你是不是被潛規則了啊?”
聽見前面那些話譚以蘅心中還不至于產生什么波瀾,畢竟她以前也不是沒那樣被人罵過,但是一聽見有人罵她是“有娘生沒娘養”,頓時就沉不住氣了。
侮辱她可以,但是還要帶上過世的母親,那就不行了。
譚以蘅循聲望去,很快就找到了那個激進的粉絲,她長臂一伸,冷靜地掐著粉絲的臉頰,眼底是不容掩藏的憤怒,“你再說一遍試試?”
粉絲盯著她那張冷靜得有些可怖的臉龐,心里面霎時就虛了,但是出于愛護自家姐姐的心理,還是強裝出一副很硬氣的模樣懟回去,“怎么了?被我說中,破防了?你本來就是有娘生沒娘養的,要是真有娘養,能干出被潛規則,抱大腿,惡意營銷這種下三濫的事情出來?”
盡管譚以蘅現在火冒三丈,恨不得直接把她拎出來教她做人,但是旁邊畢竟有那么多的粉絲,要是被哪個人錄下來,惡意剪輯后傳到網上,那她豈不是又完蛋了?
她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沒有第一時間回應粉絲的質問,而是扭頭去看粉絲手里的應援牌,上面用花里胡哨的彩色筆寫著“虞姐虞姐!愛你一輩子!”。
虞姐?想必就是虞熙蘭了吧。
看來虞熙蘭訓粉絲倒是很有一套啊。
譚以蘅驟然放開了捏著粉絲臉頰的手,“有空關心我是不是被金主潛規則,還不如去看看你家姐姐幾年前是怎么剽竊別人的畫作的,現在又是怎么背負著理應被封殺的罪名重新活過來的。”
兩位保鏢將粉絲阻攔在外,那些粉絲就是想要沖上去動手,在那強健的肌肉面前也都是天方夜譚。
進入場館后的第一件事情按理說應該是去化妝師整理妝發,然而譚以蘅卻拐了個彎,走到了虞熙蘭的休息室門口,她連門都懶得敲一下,就哐當一聲把門暴力推開。
把里面的虞熙蘭嚇得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