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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記得此前孔曼和自己說的那些話,興許當(dāng)初真的是她太忙于工作,導(dǎo)致忽略了譚以蘅的感受,所以她這次也想要騰出點時間多陪陪譚以蘅。
不過寧玉瞧著她這種反應(yīng),似乎是并不想要讓自己陪著她。
“你想趕我走?”
譚以蘅面笑心不笑地說:“哪敢啊?”
寧玉單手從背后抱住譚以蘅,手掌心在那略微圓潤的肚子上面輕輕摩挲,譚以蘅有些不太適應(yīng)地小幅度扭了扭身子,可是尚未掙脫,就咻的一下被迫轉(zhuǎn)了個身。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心里面各自揣著心思。
寧玉的視線滑過譚以蘅的全身,那雙手,那張臉,許誠青都曾擁有過整整一年的時間。本以為譚以蘅回來以后,會像曾經(jīng)那般輕而易舉地將她也給放下,但寧玉仿佛低估了對方,也似乎高估了自己。
“這么不喜歡我的觸碰?是還想要留著清白去見你的女朋友嗎?”
“我還有什么清白?”明明早在重逢那天就沒了。
寧玉聽得出來她的語氣帶著點責(zé)備的意味,可是她心里面再不滿又如何?再想要和她那個小女朋友在一起又如何?反正人在自己身邊,死都逃不了。
“這周天就要去楊教授那兒嗎?”
“這周天楊教授有事,下周才去。”
寧玉輕輕“嗯”了聲,就沒接著問了,躺了沒多久又出去接了一通電話,電話打了很久,想必是和工作有關(guān)的。
譚以蘅翻過身去,眸中只有那個被銀色月光包裹住的那個女人,寧玉身上穿著一套淺灰色家居服,一個人站在月光下通話,倒是顯得有點清瘦,但誰也想不到一個背影看著溫柔孤寂的人居然長著那樣一張冷漠的臉蛋。
大約隔了半個小時,寧玉才面帶不耐地掛斷電話,她轉(zhuǎn)身走進內(nèi)室的時候,正好瞧見譚以蘅就像是一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趕忙鉆進被窩里面去,她掀起被子上了床,屋內(nèi)安靜,只能聽見被子發(fā)出的摩擦聲和細微的呼吸聲。
寧玉知道她沒睡著,也猜到她定然偷聽到了部分談話,不過沒有過多追究,只是抬手將譚以蘅身上的被子掖好,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早點睡吧。”
譚以蘅不知道她方才出去接的是誰的電話,不過她覺得應(yīng)該不是工作電話,因為她聽見寧玉說“少管我的私事”“沒有感情”這幾次詞眼,她很好奇是和誰通電話才會說出這樣的幾句話來。
她因為此事,心神不寧了一整晚。
不過好在這段時間都沒什么事可做,閑得無聊的時候就約著容月去商業(yè)圈那邊逛逛,然后拿著寧玉給的銀行卡到每家店都去刷刷刷。
寧玉看著每隔半個多小時就收到銀行卡付款消息的手機,才堪堪不到半天時間,就花了六位數(shù),但她也只是笑笑就關(guān)上了手機。
但譚以蘅不是單純地花寧玉的錢買奢侈品,她最終目的是要把這些奢侈品轉(zhuǎn)移成自己的財產(chǎn),于是她拿著剛出專賣店的奢侈品轉(zhuǎn)頭就去了二奢店當(dāng)?shù)簟?
容月看著那些像寶格麗一樣剛出專柜就打骨折的奢侈品被賣掉,心里面疼得像是有把匕首在刮,“何必呢親,你直接跨行轉(zhuǎn)賬不行嗎?”
“我只是不想讓寧玉知道而已,好歹要跟她搭伙過兩個月的日子,我肯定得要搜刮一些羊毛才是。”
老板喜滋滋地從她手中接過那些全新的奢侈品,然后爽快地付了款。
譚以蘅心滿意足地看著自己的銀行卡余額,反正這成本價也不是自己出的,就算一些奢侈品打了骨折,自己倒也半點不虧。
之后寧玉還問起過這件事情,拿著流水足足有將近百萬的銀行卡日結(jié)賬單曬在譚以蘅這個罪魁禍首面前,開口就問:“你是去買了一輛小車?”
譚以蘅沒說實話,只是說去愛馬仕買了個包和很多個配貨而已。
寧玉當(dāng)然也沒有多問,一是不過花了區(qū)區(qū)幾十萬而已,二是這張銀行卡本來就是她拿給譚以蘅平時隨便花的,自然不會多說些什么。
一轉(zhuǎn)眼到了要去楊教授家里上課的那天,譚以蘅很早就起床捯飭自己,畢竟是去老師家拜師學(xué)藝,自然是萬萬不能怠慢的,她比約定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楊教授家。
楊教授的家位于二環(huán),內(nèi)部裝潢多是采用上個世紀那種中式復(fù)古的風(fēng)格,甚至還有專門的一間畫室,里面掛著很多楊教授過往一些不對外售出的畫作,每一幅畫都是風(fēng)格迥異的,有像畢加索那樣的抽象畫,也有像莫奈一樣的印象畫作。
不過楊教授最擅長的便是油畫,繪畫風(fēng)格大多趨近于莫奈,包括那副聞名遐邇的畫作也是油畫。
楊教授給她倒了一杯檸檬水,“我聽寧玉說,你之前去倫敦的一所藝術(shù)學(xué)院進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