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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柏悅酒店后,寧玉牽著譚以蘅的手,卻發覺她的手有些冰涼,于是問:“怎么手這么冰?體寒虛弱的老毛病還沒治好?”
“沒有時間去治。”譚以蘅懶得和她多廢話,隨便甩了一個理由糊弄過去。
寧玉見了難免有些心疼,她這一年在倫敦過的是什么生活,寧玉并非是不知道,因為譚家給她斷了生活費,偏偏屋漏還逢雨,譚以蘅倒霉地被別人打劫了幾次。
她只在心里面默默地嘆了口氣,“明天我給你請個中醫來家里面給你看看吧。”
但是現在的譚以蘅顯然是已經不會再被這點小恩小惠打動了,只聽她輕哼一聲,“寧總,這還沒到包間呢,您就開始演戲了啊,有這么好的演技怎么不進軍好萊塢啊?不然就憑您這演技,高低也能拿個奧斯卡最佳女主角吧。”
寧玉被她嗆得不輕,可是面上仍舊保持著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只是說:“這好意隨便你領不領,不過今天這好意你竟然領了,今天晚上也就得要付給我相應的酬勞。”
譚以蘅忽然間覺得很冷,她雙手抱臂,指腹感知到了手臂上細小的雞皮疙瘩,輕輕靠在身后的落地鏡上,她扭頭看向鏡子里面的自己,在心里面拷問:譚以蘅,你真的要變成這樣的人嗎?真的要變成那種靠自己的自尊來輕易獲取所有高等資源的人嗎?真的要為了當年的真相這般委曲求全嗎?媽媽,你愿意看見我這樣嗎?
說實話,她內心里是很討厭這樣的自己,因為她一直以來都很痛恨靠潛規則來搶奪資源的人,只是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會成為這樣的人。
半晌后,待電梯門緩緩打開之際,譚以蘅的回復才姍姍來遲,“好,我會好好報答你的。”
譚以蘅最終還是決定昧良心一次,不過也似乎摻雜了一點徹底死心的意味,畢竟誰讓寧玉許諾她的東西那么的珍貴且重要。
寧玉聽后,在心里面微微疑惑了一下。
她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話了?
不過看著她這副模樣,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難道是因為今天下午小美說的話?還是方才我說的話太過分了?
寧玉單手攬著她的腰,跟她并肩走在鋪滿羊絨地毯的走廊上,這個時候正是吃晚飯的時候,走廊上人來人往的,難免會碰到幾個熟悉的面孔,她們瞧見譚以蘅和寧玉走在一塊兒,而且舉止極為親密,八卦之心呼之欲出,但礙于寧玉的面子,不敢多說什么。
走到包間門口的時候,寧玉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將她輕輕摁在墻上,鄭重其事地說著,“除了你之外,我沒有找過任何一個女朋友,一直以來都是。”
譚以蘅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之間要和自己說這個,不過聽了之后竟然還是莫名心安地點了點頭,至少可以減少得病的風險。
她微微頷首,平平地說著:“我知道。我們快進去吧,不要讓楊教授等久了。”
寧玉走在她的前面,屈起手指,輕輕叩了一下包間門,然后才緩緩打開,笑著對里面的楊教授打招呼,“抱歉楊教授,我們來遲了。”
楊教授為人友善,很好說話,她笑著擺擺手,“沒事的,你們年輕人工作忙,可以理解的。快進來吃飯吧。”
楊教授客氣,可并不能夠代表中介人孔曼就客氣了,她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邊拿著紅酒瓶給兩個空酒杯斟酒,一邊朝著寧玉不要臉地打趣兒,“寧玉啊寧玉,來這么晚,是不是和你的相好在一起耽擱了一點時間啊?”
寧玉掀起眼皮,朝著嬉皮笑臉的孔曼射去一道冷光,“抱歉,我妻子今日身體不適,所以回家后關心了一下她的身體,從而耽擱了一點時間。”
孔曼這個人,譚以蘅是認識的,以前跟著寧玉一塊兒出去參加飯局的時候,偶爾幾次能夠見到孔曼,不過交流次數不多,但也很清楚這兩個人之間交情頗深。
不過譚以蘅倒是特別佩服孔曼,能和寧玉這種狗東西在一起處快三十年的朋友,確實是不太容易。
有這樣的毅力和忍耐性,想必做什么事情都能成功吧。
譚以蘅被寧玉特意安排著坐在了楊教授身邊,楊教授慈祥和藹地盯著面前長相清秀的女孩子,“怎么身體不舒服啊?”
“沒什么,可能就是吃壞了東西,腸胃有些不太舒服,不過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楊教授用筷子給她夾了幾塊魚肉,笑瞇瞇地問:“你今年多少歲了啊?”
譚以蘅受寵若驚地連忙道謝,然后才回復她的問題,“今年剛滿26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