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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得很快,向舒星垂著眼眸,指尖捏住衣帶靈活地打了個結,下一刻便退后半步拉開距離。
“好了。”平靜的聲音自后方響起,外頭的余暉照進來,拉長了兩人的影子,楚映秋看著她們的影子從挨近到分開,眼睫輕輕顫了顫。
向舒星平復著過快的心跳,隨口找了個話題:“你不是出國好幾年了嗎?怎么還對家里這么熟悉?”
楚映秋淡聲道:“因為我都記得。”
她忽地抬眼,目光在向舒星臉上停留片刻,“記得一清二楚。”
心里閃過一絲異樣感,向舒星迎上她的視線,那雙眼眸依舊冷淡平靜,像一汪靜謐的湖。
此刻,卻好像藏匿著別的情緒。
摸不清她的意味,向舒星別開眼神。
后面兩人都沒再說話,楚映秋動作熟練,似乎并不需要幫助,她也識趣地離開廚房。
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向舒星找出厚被褥,心不在焉。
她還在想剛才的對話。
前段時間忙著處理母親的喪事,明宸也緊接著陷進輿論,她都沒來及好好想想。
當時楚映秋好像只在這里待了一年,為什么會這么熟悉向家的一切?
向舒星皺起眉,試圖回憶著,可有關那段時間的記憶像是完全缺失,記不起半分。
越是回想,太陽穴兩側就開始突突地疼。
半晌后,她不出意料地選擇了放棄。也正是此時,向舒星發現廚房里切菜的聲音忽然停了。
猶豫片刻,她抬步過去,不放心地往廚房里探了探頭。
楚映秋正背對這邊,低著頭,不知在忙些什么。
“怎么……了?”向舒星語氣一頓,眼尖地瞥見楚映秋手上的傷口。
指腹處多了一道血口,正往外冒著血,而眼前人像是感受不到疼般,直接把傷口放在水龍頭下淋。
冰涼刺骨的水,想想都有點疼。
向舒星走近,沒覺察到自己蹙緊的眉,“你沒事吧?”
楚映秋搖頭,語氣一如既往的冷靜:“沒事,等會就好了。”
向舒星默了默,輕咳一聲道:“我那里有創口貼,需要嗎?”
“關心我?”
“才不是,”向舒星很快否認,“只是看在你為我做飯的份上。”
說完她也不管楚映秋的反應,徑直轉身,在抽屜的一堆藥里翻出創口貼。
“給。”
楚映秋沒接,抬起手,示意她的手上有水,不方便。
向舒星抿了抿唇,撕開創口貼,仔細地貼在傷處。
“我告訴你,我一點都不關心,相反,我很討厭你,討厭你定下的那些規矩。”
這段時間付妗發過幾次邀約,她找各種各樣的借口拒絕,無一例外,弄得付妗打電話問她怎么了。
對此向舒星不好解釋,如果讓付妗知道她這么聽楚映秋的,肯定要笑她。
想起這些,向舒星輕哼一聲,存了些報復的心思,手中動作猛地一重。
瞧見女人輕蹙的眉心,她翹了翹嘴角,故意問:“怎么樣,還疼嗎?楚總。”
楚映秋冷淡地收回手。
向舒星思索幾秒,湊近說:“這兩個星期我很乖的,學分和考試我很快能補起來,什么時候同意我去實習啊?”
楚映秋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等你缺掉的學時補齊再說。”
向舒星撇了撇嘴,轉身離開。
*
一個小時后,她們終于吃上飯。
或許是心里憋著氣,眼前人埋頭只顧著夾菜,一眼也不往她這邊望。
楚映秋收回目光,腦海里不斷浮現向舒星的那句“我討厭你”。
小時候的向舒星也頑皮,不過也有暖心乖巧的時候,從來都是有話直說,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說。
也不知道現在的她變了多少。
又或是,從未改變。
楚映秋垂下眼,盯著指腹處的卡通創口貼。
靜默無聲,誰也沒有開口,向舒星埋著頭,心里忿忿不平。
如果楚映秋稍微松口,同意她去實習或者不限制晚歸的時間,她可以立即消氣。
但面前的女人像是故意跟她耗著,她不說話,楚映秋也不說話。
終于,一分鐘后,向舒星冷著臉道:“我明天就回學校。”
楚映秋沒多大反應,“嗯。”
看來這人對她留多久,何時離開毫不在意,怪不得那條消息到現在也沒得到回復。
向舒星不自覺捏緊筷子,她從來是有話就說,不喜歡把事情藏在心里。
“我給你發的消息,為什么不回?”
楚映秋一愣,“沒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