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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初的眉頭蹙得更深了些,這一次她倒是開口詢問了岑念。
你在說什么?
只是一句很平常的詢問,可或許是因為岑念剛才蛐蛐祁初,現在格外的心虛,讓她聽到祁初的話后下意識覺得對方聽見了自己剛才的話,在沉著聲音警告她。
岑念的身子猛然抖了抖,連忙擺手,開口否認。
我沒有在罵你,只是在復習一下法事要念的詞。
罵我?
祁初并沒有理會岑念最后一句,而是直截了當地提取了對方話里的兩個字。
沒有沒有。
岑念再次擺手,極力否認,目光更是小心翼翼地偷偷看著祁初。
嗯。
聽到祁初應了聲,可這要沒有讓岑念松一口氣,反而只覺得脊背發涼。
祁初站在樓梯口上,在岑念的角度看去,像是滿臉的不悅。
岑念不敢再對上祁初那帶著壓迫感的目光,便收回了目光,只敢盯著自己手里拿著的那三炷香,緊接著便開口了,念著那些繞口的詞。
這一次岑念念的詞比上一次小了很多,像是在自言自語般,聲音幾乎傳不到上面祁初的耳中。
祁初自然看得出來岑念這么做是為了她,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全。
只是祁初的嘴角剛勾起一抹弧度時,垂下的手突然攥緊,青筋暴起,皮膚泛著駭人的慘白,力道大的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么。
和上一次感覺到的煩躁和莫名的殺意再次浮現,眼底的戾氣涌現,周遭空氣浮動扭曲,讓人窒息。
岑念口中的詞猶如一道生銹的鐵鏈,拖曳著向她而來,將她困住,將她心底的恨意激發,只想殺死眼前人。
祁初眉頭緊縮,躁動的情緒攻擊著她的理智,讓她難以控制自己。
她的神色蒼白難看,冰冷瘆人的目光死死落在岑念的身上,如同在看著唾手可得的獵物辦。
艷紅的殘陽落在岑念的身上,如同染上的大片血跡。
祁初猛然回神一瞬,腦海中卻仍舊殘留著自己剛才所想象到的場景,大片刺眼的鮮紅,以及倒在血泊中毫無生機的身影。
她不該殺人,更何況她答應了岑念,自己不會傷害對方。
祁初幽深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岑念的身上,對方的身上只落下了殘陽的余暉,而非她所想的鮮血,這讓她清明一瞬。
祁初走下樓,步調緩慢,猶如獵者知道獵物無處可跑而漫不經心般,折磨著獵物的神經,讓其崩潰。
想要殺了岑念的念頭再次叫囂,如洶涌的浪潮般沖刷著她保持的那一點冷靜,讓她徹底陷入瘋癲的模樣。
樓梯很快走到了盡頭,不知何時打開的窗戶傳來了呼嘯如鬼嚎般的陰風,陣陣吹拂著,讓岑念的發絲輕輕浮動,遮住了臉,看不清神情。
岑念的話音有一瞬頓住,接下來所念出來的并不順利,而是帶著顫抖。
祁初站在了岑念的身后,居高臨下,眼眸微瞇,審視著對方恐懼,也似摻雜著一絲讓人膽戰心驚的欣賞。
她蹲下了身,與對方齊平,而后伸出蒼白的手,指尖拂過岑念柔軟的發絲。
岑念的動作也隨之僵了僵,可身后的手并沒有鉗住她的脖頸,而是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可力道卻很大。
疼痛從肩膀傳來,岑念眉頭緊皺,口中繼續的詞也斷斷續續,身子顫抖的更加厲害。
肩膀上的力道再次加重,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了般,生生讓岑念繼續念的詞停滯下來。
身后寒意靠近,在岑念肩膀上的手也落在了她的脖頸上,只是卻并沒有用力,可這個姿勢也極為容易將岑念掐死。
陰冷的氣息逼近,岑念蒼白著臉想著該如何逃走時,卻被身后的身影涌入了懷中。
冰冷的懷抱讓岑念像是被人鎖進了冰柜般,帶著難以逃脫的窒息。
岑念張了張口,開口的話音帶著哭腔。
還有一句。
祁初聽到后,再次將人抱緊,將自己的頭埋入對方溫熱的脖頸間,悶聲開口。
那就念完吧。
說著,她似想起了什么,冰冷的嗓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
別怕。
她的話并沒有起到安撫作用,反而讓岑念的身子抖的更加厲害了,哪怕祁初抱的太緊,讓她有些呼吸困難,可她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讓祁初松手。
岑念開口,顫抖著聲音快速將最后一句念完。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