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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
“它是世界上最聰明的鸚鵡,能夠理解人類說出來的話,并且做出回答。這是攝影師在二十世紀初拍攝的,現在,它去世了,攝影師也去世了?!?
“對于鸚鵡來說,它只要活得高興就夠了?!蔽艺f,“鸚鵡會數數、對話并不能對它的生活造成什么有益影響?!?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問道:“一個生靈擁有人類的智慧,這難道不是一個奇跡嗎?”
我敷衍地點頭,卻不覺得做人類時比做鸚鵡時更高一等。就像做奎格、尤瑟夫、布萊克時和做里德爾時一樣。我們話不投機,很快就作出分別。
里德爾說:我以為你會和她聊得來呢,勞拉和羅伯特以前總是跟在你身邊,你忘記他們了?
我卻怎么也想不起來這兩人了,孤兒院里的名字好像也只剩下寥寥幾個。
“生命本來就是一個刪繁就簡的過程?!蔽覇査?,“你又為什么記得這么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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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洛雷斯·烏姆里奇走到辦公室的時候,傲羅辦公室的主任加里多正站在檔案柜前——成千上萬的紙張積壓在鐵皮柜里,六開門的方形容器被三條長而窄的玻璃打開心扉。他把帽子摘下來,前額、兩鬢、后腦都被帽子箍出一道痕跡,緊繃繃的領帶遮住滿是皺紋的脖子。
烏姆里奇說了一聲“早上好”,加里多先生才轉過頭。
“萊斯特蘭奇的檔案整理的怎么樣了?”她問。
“我們找到了當時的受害者,但是圣芒戈的主治醫生拒絕我與她接觸,于是,我們只能去找他們的監護人隆巴頓太太......”加里多的下頜忍不出往后縮,牙齒在口腔內撞擊,發出一聲只有他能夠聽到的脆響。
很顯然,隆巴頓太太不是一個為權勢、金錢所動的女人。
烏姆里奇原本放松的動作停下來,她瞪大眼睛,站立在原地,像一只正在醞釀怒火的貓。只見她挺起胸膛,抿著嘴唇發出一聲短笑:“結果呢?”
“是這樣的,女士?!奔永锒噙B忙解釋,“隆巴頓太太只是受害人家屬,她并沒有目擊現場,現場還有另一個目擊人——除了萊斯特蘭奇夫婦之外、隆巴頓夫婦之外——”
“克勞奇家,只剩下小巴蒂·克勞奇一個人了?!彼凳?。
“他也是一個純血?!睘跄防锲嬗X得有些棘手。緊接著,她又想到老巴蒂·克勞奇先生與她的支持者們關系可算不上多美妙,而且曾經與鄧布利多站在統一戰線上。
即使小巴蒂·克勞奇是神秘人的支持者又如何呢?
萊斯特蘭奇與馬爾福家還有姻親關系,老馬爾福先生不也相讓萊斯特蘭奇夫婦永遠也別出來嗎?
聯想到最近蠢蠢欲動地試圖導向布爾的馬爾福,烏姆里奇厭惡得心里直犯惡心。但是她不能現在就表現出來。
要她來說,派瑞特·布萊克死的真不是時候。她沒死之前,美國和英國在她重壓之下,那些純血還能服服帖帖地支持烏姆里奇競選。如今她死了,留下一個巨大的爛攤子。
布萊克這個黑巫師就像是一個氣球,將各自關系錯綜復雜的巫師家族攥在手心,擰出血擠到自己的球里。巫師們化作液體,晃晃悠悠地被氣球裝著跑。如今球破了,平地泄水,四散而逃。
聽說美國那邊也鬧起來了,超級公司扶持了好幾個候選人,正在和之前如日中天的尤瑟夫家族互相撕咬。而幾乎是被欽定的繼承人查理·尤瑟夫在畢業后與自己的老師穆爾穆特一起失蹤。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小巴蒂·克勞奇不見了?!卑亮_辦公室主任提醒道,“他打暈了福吉和在場準備行刑的傲羅,逃入禁林,徹底消失?!?
“所以,審判能夠到場的竟然只有萊斯特蘭奇夫婦?”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奔永锒嗾f。
“這也不算壞事。”烏姆里奇說。
傲羅辦公室主任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競選人女士’究竟想要什么。派瑞特·布萊克本來就是把她當做白手套來使喚,她卻沒有在布萊克遇襲的時候試圖保住她,而是像其他巫師一樣盼著她去死。
布萊克死了,凝聚那些純血的力量徹底消失,她又以為自己能完全繼承布萊克的政治遺產。只是,手套需要手才能獲得價值,手消失了,拿起東西的力量也消失了,手套只會被重物壓扁。
更何況這只‘手’給全世界各地都埋了雷。如今,歐洲、美洲甚至非洲不少小國都在秘密結社,希望通過某些血脈上的手段重新“生”一個布萊克出來。就連尤瑟夫家都在走向衰敗時有了分裂跡象......
她消失才多少時間。
傲羅辦公室主任心神一震,恍惚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怖。驟然分崩離析的祂身后是無可彌補的權力真空,但是,這種真空地帶實在是太大又太徹底了,再加上玄之又玄的“轉生學說”,不怪那些家族如今熱切地想要再推出一個“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