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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幾十分鐘時候,群山就變得乏味了。她收回視線,盯著地圖。
“我們還有多久到城區?”她問。
“二十分鐘?!比R昂尼達斯說。
二十分鐘之后,總算有了一些城鎮的痕跡。他們把車停在路旁的一個飯店前。飯店的籠子里裝著綠皮蜥蜴,派瑞特對萊昂尼達斯說:我們吃這個吧。
萊昂尼達斯走近綠皮蜥蜴,發現它還活著,微微動彈。他站在籠子邊上盯著蜥蜴,沒有說話。派瑞特已經要了一塊肉,無聊地朝座位走去。她坐在距離車子最遠的地方,好奇地看著剝皮的蜥蜴被做熟之后卷進玉米餅。
萊昂尼達斯看見她走進后廚,他就也跟過去。
派瑞特所站的地方被一塊黑紅色的布料擋住,只露出穿著靴子的雙腿。他聽見她正在和廚房里的人說話,模糊的只能聽見兩個女人的聲音,一個帶著明顯的北愛爾蘭口音,一個則是西班牙那邊的。
不過也不一定是西班牙——萊昂尼達斯想,墨西哥有太多其他國家的痕跡了。
過了一會,派瑞特走出來,她盯著萊昂尼達斯看了片刻,那段時間里,她的臉上、眼神里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只待在他們身邊的蜥蜴。接著,她走到座位上。陰影落在她的手臂右側,她盯著馬路邊上的草叢,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分鐘之后,服務員端著餐點走出來。她是一個大約十六周歲的女孩,穿著印花襯衫和白裙子。那種花萊昂尼達斯從沒有見過,或許也不是花。
服務員朝派瑞特笑了一下,把餐盤放下。
綠皮蜥蜴的肉很像雞肉,但是要更柴一些。
萊昂尼達斯回想起它長著腫瘤一樣肥胖的脖子,還有尖尖的脊柱,有些吃不下去。但是派瑞特吃得很香,她甚至又要了一塊。
剛剛她應該是去看廚師怎么處理綠皮蜥蜴的。萊昂尼達斯突然想到,這個想法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可能是年紀大了,他的脊柱開始疼痛。
他把這個情況告訴派瑞特,對方說,巫師的壽命很長,他還不能稱得上是‘老人’,至于在政治層面——
“萊昂,”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接下來的話語先是傲慢地在口腔里滾了一卷,在混雜蜥蜴肉和辣椒的空氣里緩慢彌散開。
她說:“你確實更應該注意一些衰老帶來的形象問題。”
派瑞特嘴里的‘衰老’就像是一只一直追著萊昂尼達斯撕咬的獵狗,無論他坐在什么樣的車上,無論他拿起什么樣的武器,那只狗總會追上來,咬住他,然后在精神恐懼里拖走他的皮肉。
萊昂尼達斯抿起嘴,他沒有再說些什么。
派瑞特·奎格是一個極端自我的人,在脫離死亡所帶來的對短暫的恐懼之后,她對于生活的熱情好像也和恐懼一同消散了。同時,與這兩種“人”的特質一齊喪失的,還有對同類的憐憫之心。
好在她不算聰明,或者說與人類所定義的“聰明”相距甚遠,萊昂尼達斯將魔杖指向她,她便簡單地就放棄這一次的軀殼。
就像退出一場游戲。
與那些盲目樂觀的巫師不同,萊昂尼達斯一直密切關注尤瑟夫家族最近懷孕的家庭成員,并且要求他們墮/胎,其余人需要在一年以內避/孕。
他找到當時歸順派瑞特的家族,恐嚇他們。
希望她不會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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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斯內普又一次被叫到黑魔王跟前。在幾發鉆心咒之后,黑魔王臉上的那只綠眼睛露出愉悅的笑容。黑魔王晃神時,他的嘴唇就不受控制地發出笑聲。
他說:“西弗,你怎么變成現在這樣啦?”
“‘斯萊特林佬’,你怎么混到現在,還沒有發達呢?”
“把它挖掉。”黑魔王奪回身體,那只眼睛就閉起來。但是斯內普能夠感受到,它很高興。
‘眼睛’從未掩飾過自己的身份,幾乎在它剛出現在黑魔王身上時,所有人的腦海里都浮現出那個名字。
緊接著,就是一通自我懷疑。
“怎么是她?”
“怎么老是她?”
派瑞特·奎格/布萊克就像是二十世紀的幽靈,如今,這只亡靈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發育在黑魔王身上。
沒錯,‘發育’。
斯內普在想,黑魔王應該是在復活途中被做過什么手腳,這具身體已經變成一個孕育派瑞特的子宮。在派瑞特·布萊克死后,種子就被播撒到這片肉土上,緊接著,就長出芽。
植物的根系緊緊扎根在黑魔王的靈魂里,卻奇異地拼湊黏合住他原本分崩離析的靈魂。僅從這一方面來看,讓祂留在這里要遠比剝出去合算。
更何況,想一想一塊用膠水粘起來的花土吧,如果把膠水全部取走,花土也會碎的不成樣子。
黑魔王無法分開他們兩個,但是黑魔王必須分開他們,因為胚胎發育成熟之后,緊接著到來的就是‘分娩’。
誰也不知道‘分娩’會是什么樣。
或許是派瑞特從黑魔王身上離開,又或者派瑞特完全吞噬掉黑魔王——現在,她就已經能夠控制住黑魔王的一些行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