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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說:“派瑞特,我們來做一個交易。”
晚上的時候,走廊變得很黑。那天是個多云的天氣,春天的風還沒有趕過來,倒是還讓冬天在逞能。月亮站在云層后面,我猜,它應該無論如何瞪大眼珠,也看不見石壁后面小小的我們。
它的光也被遮住了,火焰的光也是——光會暴露影子和其他屬于惡魔的東西。
我無端想到很久之前,里德爾對我說的那一句話。那是我們編織故事時無聊的失敗品,一場尚未宣告結局的游戲,他說了一個開頭。
他說:
“我們的花園里藏著惡魔。”
我咯咯地笑起來,聲音在陰森森的走廊里不斷響著,從東面傳到西面。他問我到底在笑什么,我對他說,我想起我們過去的事情。
里德爾的臉上又顯露出難堪的神色,他早就不喜歡那個地方了,也不喜歡別人提起它。或許在他心底,那里是一筐需要被丟掉的垃圾。
他如此憎恨我未嘗沒有這個原因。
“我找到了一個東西。”他說著,從大衣里拿出那本書
——《你應當如何消滅死亡》
-是它。
旁白提醒我,
-這就是那本在禁書區里我們沒有找到的書。
他拿著書在我面前晃了晃,對我說:“你絕對想不到我是在哪里找到它的。”
我問他,語氣平靜:“在哪里?”
他說話的調子驟然變高,難掩亢奮:“翻倒巷。那里到處都是黑巫師、詛咒道具和黑暗魔法。”
我平靜地聽著,知道接下來他就應該開始向我訴苦,說自己是如何費勁才找到這本書,然后跟我討要超額報酬。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將尋找的過程一帶而過,只是翻開書本的某一頁,上邊標注的章節是“超越死亡”。
他的手指懸停在“不可饒恕咒”那一欄。
殺戮、折磨、操縱——
他問:“你能做到這些嗎?”
我有些失望,我以為“消滅死亡”是指戰勝“死亡”本身,然而,這本書卻仍舊停留在“制造死亡”這一點上。
和那只博格特一樣。
這種像是與我所求之物隔著一層薄膜的情況令我感到一種出自靈魂的瘙癢。我想要發脾氣,但是又沒有可以傷害的對象。
這不是里德爾的錯,也不是寫這本書的巫師的錯。
那會是誰呢?
-是愚蠢的“猿”,他們把精力過多放在無用的內耗上。
旁白說。
或許是我長久的沉默令他感到不安,他有些不耐煩了,對我說:“是的,我就是一個壞胚。你別說那些陳詞濫調,我們在談論一個學術問題。”
“你想要做什么?”我問他。
這是一種中性的提問,里德爾想也不想就對我說:“我要學這些。等我學會之后,說不定會把這本書給你。”
說完,他佯裝不在意地盯著我的臉。
“不,我不需要它了。”我說著,又揚起笑臉,“沒關系,你可以學,然后我再把你送進監獄。”
“湯姆·馬沃羅·里德爾,”我學著法官的腔調,“你有罪。”
“你這個白癡!”他生氣了,“你知不知道歐洲那邊的巫師運動已經到什么程度了?遲早有一天,英國也要打仗。到時候你怎么跟別人打,把敵人全部全程泡泡糖嗎?”
“是啊。”我說,“如果有人傷害我,把他變成泡泡糖不就好了?”
魔力值完全夠用了。
“那你的朋友們怎么辦?”
我沒有回答他。
或許是今晚的交流令他感到毛骨悚然,他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語氣問我:
“是不是所有人你都不在乎?”
“院長、修女、你的朋友喬莎、布萊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