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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沖勁是好事,但未免有些操之過急。”
冉晞旸接過酒水,放在一邊靜靜等待游耀祖的后話。
游耀祖看著被放在一邊的酒水,臉色一變,轉而又迅速恢復和顏悅色。
“姐姐走了,我們三個做舅舅的應該承擔起做長輩的責任。既然你是信得過的人,我們就想著,跟你商量商量,為了棋櫟,為了棋頌,我們通好氣,將棋頌帶到更輝煌的頂點。”
冉晞旸瞇著眼,偏頭打量對面的男人。話已至此,她也算明白今天這一出的目的。
無非就是這三兄弟走投無路,只好計劃著策反她,讓她為自己所用,這樣一來,游棋櫟就真的是孤立無援,任由他們三人宰割。
冉晞旸呵了一聲,坐直身子笑道:“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原來就是為了這個。”
正當游耀祖面露欣喜以為她就要答應時,冉晞旸的話音一轉:“副總你也知道,我是董事長親自選的,為的就是輔佐游棋櫟的工作。”
“我領棋頌的薪水,自然是只聽掌門人的指令。副總今夜這番話若是被游總知曉了,她會怎么想?”
游耀祖尷尬地笑了兩聲,他從內襯口袋里掏出一疊空白支票,就著鋼筆一齊推到冉晞旸面前:“實不相瞞,我也調查過你在國外的履歷。聽說你一直勤工儉學,為家里減少負擔。雖然我不清楚你為什么突然回國,也不清楚怎么就突然被我姐姐看上。但依照棋頌給出的薪水,想來比不上冉助你在國外的薪酬吧?”
“這樣,我直接一步到位。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能保證你的后半生都能衣食無憂。”
“當然,我也不會開一些過分的要求。我的訴求很簡單,你只需要不時告知棋櫟的動向,她接觸了什么人,會有怎樣的決定,只要跟棋頌有關,跟……我們三兄弟有關的,都及時向我們匯報即可。”
“我們各取所需。”
杯子里的冰塊融化了一半,稀釋了酒香。冉晞旸抬手端著酒杯,就著昏暗的光線端詳著淺褐色的酒水,瞇眼輕嗅一口。
“我來棋頌也快半年,副總也該清楚,我只為游總辦事。”
“你們游家的內部糾紛我不感興趣,正如之前管家所說的,我不姓游,是個外人。”冉晞旸的手指微微用力,捏著杯口,“但拿錢辦事,這點底線我冉晞旸還是有的。我身為游棋櫟的助理,拿了棋頌的錢,就應該為她辦事。”
“如果我今天收了你的錢,踐踏了自己的底線,往后誰還會相信我?就算我將游棋櫟的消息告訴你們,你們會相信嗎?”
“難道不怕我兩頭通吃嗎?”
她放下酒杯,起身就要往外走:“今天的事情我權當沒有發生過。時候不早了,游總馬上要醒,如果發現我不在,她會起疑的。”
見她要走,守在門口的人立刻起身上前,切斷冉晞旸的路。為首的男人急不可耐,掄起酒架上的酒水就要往冉晞旸的頭上砸去。冉晞旸一個偏頭,揮拳抵擋逼近的酒瓶,皮肉與酒瓶碰撞,破碎的玻璃碎片劃過冉晞旸的臉頰,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游耀祖坐在沙發上,悠閑地點燃雪茄。他的心里憋著一口氣,就算今天的計劃達不成,他也要讓對方吃點苦頭。
這么多年,鮮少有人那么囂張,這般不留情面地拒絕他。
門口不斷傳來骨肉的碰撞聲,冉晞旸微微喘著氣,以輕盈的身姿抵擋不斷冒犯的人流。受傷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躲到遠處,就連完好無傷的人瞧見對方的架勢,也害怕地拉遠距離,不時瞟向游耀祖,等待他發話。
游耀祖瞇眼深吸一口,鼓著臉頰對著半空吐了一口煙云,他瞥了眼門口的戰況,擺手狀似慷慨地說道:“讓她走,今天就放她一馬。”
眾人心中暗喜,但也知道此時要顧及這位副總的臉面。他們站在兩旁,在冉晞旸經過之時霸氣外露地哼了一聲,好似讓對方出去真是他們手下留情。
外面天微微亮,冉晞旸環顧四周,隨意攔下一輛計程車就往莊園趕。
她的視線掃過鏡片角落的時間,不禁心感惶恐。
瞅著時間,游棋櫟該是要醒了。若是讓她發現自己偷偷溜出去了,她會怎么想?她本就對自己起疑,結果自己前腳剛跟人溫存,后腳就不見蹤影,這……
是個人都會對兩人之間的感情起疑。
甫一進門,就看到游棋櫟端著一杯美式,像個沒事人一般坐在地毯上處理公務。冉晞旸不禁放慢腳步,平緩自己急促的呼吸,悄聲靠近。
游棋櫟只淡然掃了她一眼,目光在觸及她臉頰的傷口之時明顯一頓,淡淡問:“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