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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雨溪一跺腳擠到他旁邊,說:“我知道你是跟小嬸嬸他們慪氣跑出來的,你要再這么說話,我可就要給他們打電話捉你回去了。”
喬恒將她一推:“你敢!”
段雨溪摸手機:“你看我敢不敢咯!”
喬恒三兩步走過去搶,說:“你信不信我揍你!”
一掌排到她癢癢肉上,段雨溪弓起腰咯咯笑起來,他一雙手又是摸她膀子,又是摟她腰,弄得她心里熱熱的,說:“喬恒,咱們停戰!”
“想絕地反撲是不是?”
“不是!”她笑得一陣打嗝,說:“我知道你不想回家,我也不會像那些大人一樣逼你,我給你定個酒店行不行,只要你先把我放開。”
喬恒想了想覺得確實不錯,只是行為多少有些吃軟飯的嫌疑,一面接受好意一面挽回面子地譏諷她:“一個女孩子,動不動就說開房,要不要臉?”
段雨溪果真臉紅,身子一轉:“你想多了吧。”
段雨溪身上卡不少,但現金少,又考慮到高檔酒店入住審查嚴格,要是喬恒真心要避開家里人,選擇一個平價干凈又寬松的比較好。
兩個人于是在大學城旁邊找房間,這里有不少專供學生約會的快捷酒店,完美符合她所有要求,何況暑假期間人少又清靜,簡直是不二之選。
她給前臺多添了一點錢,果然順利要到一間大床房,之后揣著鑰匙在空落落的樓道里找房間,整個酒店便只有他們這兩個人一樣。
房間不算寬敞,然而向南又僻靜,又因為剛剛打掃過,干凈又清爽。喬恒覺得還算不錯,將鞋子一踢,張手躺倒在大床上。
段雨溪給他燒了壺水,倒出一杯冷在茶幾上,又取了一次性拖鞋放在他床邊,再貼心地開了電視,搜到體育頻道給床上的人看。
一系列做完,再找不到其他事情,她只好挪著小步子,又留戀又想走,矛盾十足地往外移動。小聲囁嚅“我走啦”,卻看到床上那男孩一瞬不瞬地看自己,昏沉的燈光里,他眼神深邃內斂,挺直的鼻梁如藝術生手低精琢的石膏作品。
她不太自在地問你這么看我干嘛,他忽然胳膊一支坐起來,幽幽地問:“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我對你這么壞,你卻為什么還是一定要對我這么好?”
這問題段雨溪自己都說不清,她抓抓頭笑道:“因為你帥吧。”
他走下床,赤著腳,一步沉似一步地走到她面前,說:“帥的人那么多,為什么偏偏是我?”
他年輕的臉上寫滿沮喪和失落,段雨溪仿佛看到墻角蹲著的小孩,有著那樣憂郁蕭索的背影。
她忽地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臉,他直愣愣站立著,居然沒有躲。她說:“因為……我覺得心疼啊。”
就好像看到一個孤獨的靈魂,在這世界里橫沖直撞。沒有人真正理解,也沒有人真正關心。
喬恒牙關咬得緊緊,兩腮一陣鼓動,繼而抓著她領口將她猛地一推,壓到墻上,說:“留下來陪我,別走。”
***
喬顏捧著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段明過,他向著電話那頭道聲謝,掛斷后跟她說:“白靜見過喬恒,不過之后他跑了,她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喬顏原本提在嗓子眼的一顆心,此刻忽然落到地底下,像是坐過一場云霄飛車,大腦與身體都飄忽在空中。
段明過過來摟了摟她肩膀,說:“你也不用太擔心,他一個男孩不占女孩便宜就行,不可能反被人占便宜的。”
喬顏知道這是安慰,心里卻一點也沒有因此放松下來,仍舊焦慮道:“可他身上沒有錢啊,能去哪兒呢,要不我們報警吧,總要快點找到他才行。”
段明過說:“這個你放心,我已經要警局里的朋友幫忙留意了,可惜白靜家那一帶攝像頭壞了,不然他這個白骨精早就已經顯形了。”
喬顏垂頭喪氣,還想支撐著著出去轉一圈,只是剛一站起來便是一陣頭昏眼花,腿腳軟得差點栽倒在地,還是段明過眼疾手快,將她摟進懷里。
段明過將她抱回沙發,舒展身子將她整個納入懷內,像是嬰兒嵌進母體般,他希望盡最大的可能讓她感受到自己的體溫。
“沒事的,喬顏。”段明過湊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重復:“真的沒事的,睡一覺,或許明天早上,他就會回到家里了。”
喬顏抱著他寬厚的脊背,溫暖又有力,脆弱的心即刻酥軟下來,連連點頭,眼淚卻像黃梅天的雨,怎么也收不回來。
段明過因為家中不聽話的小舅子,跟他那位品學兼優好同學的關系一下拉近不少。盡管一連數天,白靜沒再為他帶來關于喬恒更近一步的消息,他還是決意要謝一謝這女孩。
于是周末這天,段明過特地邀請白靜下館子吃飯,再帶她下午一道上體育館打球。她謙讓過一回便滿口答應,笑著跟他說不見不散。
段明過盡管已婚,但因為戀愛結婚都過于順遂,在追求女孩這部分有重大缺失。不知道她們喜歡什么,不知道她們愛吃什么,不知道她們中間流行什么,是為三不。
想向太太請示,無奈太太忙著小舅子和小孩子無暇理他,只好交給當天同去的黃總,最后定在一家環境優雅、氛圍小資、燈火朦朧的日料店,說是完全可以滿足小女生用手機驗毒,俗稱裝逼的心理。
白靜打車而來,找到段明過一桌,看到桌上還有一人時,稍稍怔了一怔。繼而在聽見段明過介紹后,迅速換上笑臉道:“黃總好。”
黃總不滿:“什么黃總,段總你太調皮了啊。”然而一笑起來便破功,眉梢嘴角都帶著□□:“段總下面的人就是不一樣,嫩得都能掐出水來。”
一邊桌上,廚師正對整條的藍鰭金槍魚開膛破肚,白靜頭一次見,分神地瞄了一眼,話只聽到后半截,略帶迷惘地說:“什么水?”
黃總哈哈大笑,幾乎一頭栽向地板,段明過換了白靜面前的清酒,給她要了杯果汁道:“不用理他,好好吃你的就行。”
白靜輕輕點一點頭,耳邊熱烘烘的,也不知道是因為黃總還是段明過,臉一下就燒了起來。
下午打球,白靜換了一身剛買的運動服,不是很貴的牌子,但勝在她皮膚若雪身材窈窕,穿起來很是漂亮。
短幫小白襪,連褲短裙,上衣帶著荷葉袖,一跑起來就露出圓潤的肩。黃總看得眼發直,拍著段明過肩說:“這人真不錯,叫什么名字?”
段明過一拍子砸在他后腦上,說:“人家才剛高中畢業,想什么呢!有力氣就給我好好打球,沒力氣快滾,請你過來不是放嘴炮的。”
黃總捂著后腦直扁嘴,說:“打打打!”
白靜球技一般,黃總見了女人腿發軟,發揮一直失常。
段明過跟這倆打了一會兒,實在沒勁,最后找了球館的教練來交流,你來我往,這才有了廝殺搏擊的快`感。
一直打到大汗淋漓,每一條肌肉都充分舒展顫抖,他這才喊停,搓了搓滿頭的大汗往一邊長凳上休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