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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過點頭,用了外衛(wèi)洗澡,躡手躡腳進房間的時候,她正側躺面向窗戶。段明過思忖過幾秒,還是走去她床邊,就著月色看了她一會。
她眼珠滾動,不是做夢就是醒著,最后實在繃不住,低哼一聲,翻身去了另一邊。段明過笑著把手伸進她腋下,說:“還裝睡呢?”
喬顏不堪其擾,啪啪幾聲,毫不留情地將他手打開。
段明過疼得一陣吸氣,湊到她耳邊吹熱氣道:“你脾氣越來越大了,還不讓我回來。這兒是我家,你說不讓就不讓?”
一句話不知道觸到喬顏哪根軟肋,她索性又轉身過來,說:“是啊,這兒是你家,你該回來,換我走!”
說著,她就要爬起來,被段明過一把按住兩肩壓回來,說:“你這又生的哪門子氣,你要走,我也走,老婆都沒了,還要家干嘛?”
喬顏死咬下唇克制住自己,仍舊忍不住涼涼道:“算了吧,反正咱們這場婚姻也開始得不純不粹,沒就沒了,你再找一個不就好了?”
段明過笑容狡黠,說:“是啊,按照我的條件,再找一個也不費事。不過在那之前,我總得先把你玩膩了才行。”
仿佛一場大火被壓在密不透氣的玻璃罐下面,喬顏恨極了這樣不對等的情緒宣泄,她心中分明燒得旺盛,對面的男人卻還在開玩笑。
比嘻嘻哈哈更過分的是動手動腳,他干熱的大手包裹在她前胸,睡衣纖細的帶子被拉下胳膊,他低頭過來甩過濕熱的唇舌時,喬顏終于失控地給出一掌——
又是“啪”的一聲,這次卻沒方才那么走運,喬顏一巴掌拍在段明過脖頸上,掌根重重甩在他下頷。
不是耳光,卻也勝似耳光了。
段明過被打得一懵,抬起頭來定定看著她,呼吸短促。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太長,勻到明天寫吧。
第46章 chapter 46
段明過很小的時候就吃過耳光的滋味, 吃飯?zhí)魰怀橐幌拢韵嚯y看會被抽一下, 跟伙伴們玩得太嗨臉上會遭殃, 太過乖巧安靜也會吃打。
后來長大一點, 老人家發(fā)話, 說打人不打臉,總是要出去見人的,屁股上是死肉, 要是不聽話了, 打一打倒也沒什么關系。
于是轉移戰(zhàn)場,這才由臉過渡到其他地方。偶爾躺床上自我紓解, 說是該要這樣,從今以后再也不讓其他人打自己耳光。
黑燈瞎火里,忽然重嘗十多年前的待遇,有點久違的熟悉,有點陌生的好奇,當然了, 還有一點疼,這是肯定的。
段明過短促喘氣,薄薄的鼻翼開闔,覺得此風不可長, 家庭暴力什么的,哪怕是由弱勢一方挑起,也該有強勢一方的抱怨。
他直起腰“啪”地欽下開關, 水晶燈閃著黃色的光線,霎時間充盈滿整個房間。喬顏想必也嚇了一跳,嘴唇緊抿,鼻子皺起緊靠的紋路。
她在黑暗里蟄伏許久,吃不消這突然而來的光線,一雙眼睛拼命眨著,欲閉欲睜。段明過好笑又好氣,重新把燈滅了,只留一盞小夜燈。
段明過按著她肩,一只手把她臉上零散的頭發(fā)都撥開,說:“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怎么還上手打人呢?我哪里招你惹你了,你說出來,我給你解釋解釋。”
喬顏立刻蜷縮身體,往一邊被子里鉆。
段明過直接將被子從上至下掀了,扔到地板上,整個人跪坐在她腿上,按住她左右亂晃的掙扎,說:“大概能猜到,我每次跟褚靜見面,你就給我臉色看。”
喬顏一怔,覺得這男人也是賤得沒了邊了,他心里清楚卻一次次故犯,究竟是不把她放心里,還是那人的魅力實在太大。
女人都是神經(jīng)敏感又纖細的動物,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看進心里,再小的蛛絲馬跡也逃不過她們的眼睛。
這世上哪有嫂子跟小叔三番五次單獨見面,還一聊就聊到這個點的?都是結過婚的人,之前關系再好也該收斂,如此淺顯易懂的道理,他不懂,還是她不懂?
喬顏鼻子里酸,說:“我才不敢給你什么臉色看,你要是對我有哪里不滿,咱們就好聚好散,也省得整天虛與委蛇,戴著面具過活。”
段明過這才真正嚴肅起來,壓著唇角,顯出成年人的疲憊。他用虎口扼著她尖下巴,說:“你在家閑的,又想沒事找事了,是吧?”
段明過無聲的嘆息,感慨:“我都不知道我成天在外面打拼是為的什么,段家跟我撕破臉,你又折騰來折騰去。我已經(jīng)很久沒合過眼了,現(xiàn)在就想睡覺,你是成心想看我猝死在你面前嗎?”
喬顏聽得頭顱內嗡嗡響,手又無意識打過去幾拳,說:“你說話就說話,別整天死啊死的,你不用死,要是也是我先死。”
換成任何一個其他人,段明過就已經(jīng)揍過去了,這時候裝腔作勢地往她面前一揮,她嚇得立馬嚶嚶哭了。
一雙眼睛本就是水汪汪的,現(xiàn)在大珠小珠落玉盤,襯得更加明如秋水。白嫩嫩的臉上顯出異樣的緋紅,鼻尖嘴唇都都是粉嘟嘟的。
夜燈光短,打在她身上顯出起伏有致的曲線。孕期增長,她身材如吹起的氣球,本就豐`滿的體型更加珠圓玉潤,他眼中的光一下晦暗,嗓子也粗啞下來。
段明過發(fā)`情似的吻下來時,喬顏推著他頭抱怨:“你能不能別總是這樣……”潛臺詞叫,起來一下嘿,咱倆還吵著架呢。
段明過直接跨下來,將她一把掀得側過身去,她頭陷在枕頭里,呼哧呼哧的喘氣。他聽了更加激動,一邊掀她裙`底,一邊說:“你繼續(xù),不影響。”
段明過如個勺子般將她包裹起來,溫柔又堅定地送進自己,他心跳劇烈,呼吸急促,如同置身洶涌的潮汐或漩渦,她濕潤的腹地遒勁有力地吸附住他。
她驚得哭喊起來,被他自后捂著口鼻,只能含糊不清道:“不累嗎……不怕猝死嗎……”他答也答得含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她身體總有千萬皺褶縫隙,他也要探索碾轉,教她一點點展開。段明過覺得口渴,一面揉得她前胸如面團,一面輾轉深淺反復廝磨,仍舊自內由外的不滿足。
好像各缺半邊的圓拼道一起,再無更為圓滿的可能,好像自遠而來的兩個人找到彼此,自此再無更近的距離。
段明過反復動著,動作不敢過大,話卻說得破碎到可以,幾不成調地強調:“好聚好散?你說得輕巧,成全你跟別人雙宿雙飛?除非我死!”
意志潰敗,沉湎在俗世快樂里的喬顏陡然尋回一絲理智,她拿胳膊死死抵住身后的人,努力仰頭道:“你別想把用在別人身上的事,強加到我的頭上。”
段明過停下來,看她:“我想怎么樣了?”
喬顏這回卻沒有流淚,眼神里帶著濃濃的幽怨:“我知道你們倆從小一起長大,有很深的感情,你們的那些過往我確實比不了。你如果覺得留戀,我可以讓出地方,反正她跟你哥的婚姻也岌岌可危。”
段明過一陣好笑:“你說得很有道理,我們兩對拆開重組是有實現(xiàn)的可能性,但有一個問題不知道你想沒想過,咱們的孩子以后該怎么辦?”
喬顏無言。
“你不過是個事業(yè)不明朗的小明星,跟我爭撫養(yǎng)權是爭不過的。那好了,以后你一個孤家寡人在外流浪,我跟她吃香喝辣沒事還打打你的娃。你能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