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w2003082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段明過不以為然,照常吃飯,照常喝酒,無論長輩是否搭理,敬酒敬茶的時候毫不含糊,禮數做到最佳。他的哥哥嫂嫂們盡管對他嗤之以鼻,卻找不到半點缺漏來指責他。
飯吃完的時候,還是段老太太請他去的房里說話,他不放心喬顏羊入虎口,執意帶著她一同過去。喬顏卻乖巧地捏了捏他手,說:“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們泡壺茶?!?
回來的時候,兩人正激烈爭論,段明過說:“奶奶,為什么哥哥在的時候,從沒有人質疑他的能力。我一進正泰,你們就說我會毀了這家公司?我也是你的孫子,哪怕我不是太太生的,身體里流著的就不是段家的血了嗎?”
段老太太嘆著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們兄弟之間的爭斗,不要波及到公司的運營中來。不管怎么說,你都是段家的子孫,我以后一定會給你補償的,可你不能這樣……這樣強取豪奪?!?
段明過許久沒說話,最后忍不住笑起來,反問:“我憑本事拿到的一切,怎么就是強取豪奪了?我除了姓段,到底那一段像是段家的子孫了,這么多年以來,我是怎么長大的,太太是怎么對我的,奶奶,你都看不見嗎?
“爸爸當我是麻煩,叔伯看我是異類,哥哥每每提到我都是嗤之以鼻,連傭人都看不起我。我想去國外念書,你們不同意,想進公司,更是癡人說夢,家里有什么雞毛蒜皮的事都歸給我,雨溪在學校里受了委屈,要我去幫忙擦`屁`股!我到底是段家的子孫,還是你們的狗???”
喬顏在外聽得冷汗涔涔,舉著托盤的手止不住的抖,敲門的時候一個抓不穩,圓溜溜的杯子一路滾到地上。
段明過正好來開門,一手接過去,被晃倒的茶壺里的水燙到手,他也沒什么心思擦,將東西隨手一放,抓著喬顏就走。
段老太太在里面喊他回來,他置若罔聞一般,喬顏推門照應了一句:“奶奶,我們先走了?!本捅凰Я顺鋈ァ?
段明過一路無言,只是快步疾走,她跟得吃力,齒間“嘶嘶”兩聲。他終于有所察覺,回頭看了她一眼,放慢步子。
兩人穿過大廳,繞出前門,等車的時候,段明過呼吸劇烈,胸前起伏,毫無征兆地將身邊的人拉進懷里。
喬顏屏息凝視,怔忪幾秒才松弛下來,拍著他后背道:“你晚上吃好少啊,回去我下面給你吃好不好……是真的下面,額,番茄雞蛋面!”
他嗤的一聲笑出來,揉著她后腦,問:“你是傻瓜嗎?”
“明過……”
忽的有第三個聲音響起,軟綿綿的,像一觸即破的潮濕蛋糕。兩個人迅速分開,喬顏余光刮過一個纖瘦身影,便知道是褚靜來了。
褚靜比之前瘦了許多,面頰凹陷,眼內無神,此刻往他們身邊又走近幾步,向著段明過說:“我想跟你聊聊……就我們兩個,好嗎?”
段明過下意識看了看一邊的喬顏,她亦看他,四目相對,他眼中的光閃了一下,說:“喬顏,你去車上等我吧?!?
喬顏拒絕不了段明過,再看了一眼褚靜,說:“那好,你們慢聊?!?
真等進到車里,又覺得自己太過軟弱,明明心里忐忑,很不高興,明明應該說一句我就在你們身邊,你們隨意——就是這么小的事情,也做不了。
透過窗,褚靜已經壓抑不住,夜風之中,掩面悲痛的哭,段明過跟她站得極近,垂著頭,眼中的光柔和而憐憫,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喬顏知道,無論這個人怎么恨自己的家庭,他對這個女人是永遠心軟的。
很多東西,爭沒有用,搶沒有用,是時間塑造的奇跡。
她別開臉,無奈地掏出手機來消耗時間,卻正好接到喬恒的電話,他在那頭聲音平靜地說:“那個老三生孩子了?你還花錢給她養?”
第44章 chapter 44
喬恒聲音出奇的鎮定:“那個老三生孩子了?你還花錢給她養?”
喬顏當即一怔, 知道紙最終是包不住火,段明過的承諾效用實在不大, 或許是根本沒把心用在這上面,不然喬恒怎么這么快就發現了?
她如臨大敵,問:“你現在在哪?”
她心已是惴惴,喬恒接下來說出的話更讓她一驚:“你這么‘大公無私’,總要有人幫你撥亂反正。你也甭管我在哪, 以后這些事不用你操心。”
“嘟嘟……”
喬顏一只耳朵通紅, 抓著手機的手止不住打顫。電話先打給喬貴桃,可惜響了半天都沒人理會, 她思忖幾秒, 只好又去麻煩江流螢。
江流螢聲音原本迷蒙,聽她把話一說,立馬精神過來,說:“你先別急,我去隔壁給你看看, 要有什么事,立刻過來告訴你。”
沒過多久,她打電話過來,說:“門關著敲不開啊,不過聽聲音像是在吵架, 孩子哭得和什么一樣。你現在要不要過來?”
喬顏急得頭上冒煙,說:“我肯定得過去,流螢, 麻煩你幫我看著點。喬恒被家里寵壞了,做事沒點分寸,要是有人報警也幫我攔著點?!?
江流螢一口答應:“我再去敲敲門,有什么情況隨時通知你。”
喬顏衷心感謝:“有你真是幫了大忙了?!?
掛過手機,喬顏往窗外找段明過,他與褚靜并肩,正重往段家走。喬顏給他打電話,他說有事,要她再多等一會兒。
喬顏垂著眼,態度冷下幾分:“你跟你嫂子兩個人能有什么事???”
段明過身邊畢竟站著褚靜,話不好多說,仍舊敷衍:“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一會兒,一會兒我自己走?!?
喬顏說:“那隨你吧?!彪S即沒好氣地掛了電話。
趕到丁賢淑那邊已過九點,喬顏隔著老遠就看到樓下路燈邊,站著一群老的小的,大家交頭接耳,紛紛議論。
喬顏心里念叨著千萬不要是他們一家的事,就聽有人說:“什么事啊,繼母養了小的,繼子不高興了,這不就過來鬧了嗎?”
另一個說:“什么繼母啊,就是一個姘頭,要不平頭小百姓的,沒錢沒家產的,鬧個什么玩意兒?!?
喬顏要司機開去一邊等會兒,自己埋頭從人堆里穿過去。坐著電梯到樓上,看熱鬧的更多,外出散步的都回來,恰好趕上下一出。
屋子里亂亂糟糟的,喬恒完全有本事做拆遷隊隊長,家里能扔能丟的全灑在了地上。原本還算整潔的小屋成了垃圾場,他站在一群廢物里怪異的笑。
丁賢淑已經坐到了地上,一邊揮舞四肢一邊撒潑。小孩兒裹在襁褓里嚎啕大哭,旁邊有人勸她想開,不為自己也為孩子,她忽然受到點撥,起來把孩子一把抱過來,可憐巴巴地哭喊自己是受害人。
這事緣起也真是丁賢淑的一時犯作,孩子剛從保溫箱里出來沒多久,醫生勉強答應她帶回去養,她便興沖沖要給孩子辦個滿月酒。
自從和喬顏吵過一架,丫頭片子再不出頭管事,于是換上她那態度張狂的丈夫。丁賢淑一眼就發現了,這男人雖然看起來不好說話,其實比喬顏好打交道。
況且男人沒女人那么欣喜愛計較,丁賢淑無非為錢,而段明過最不缺的就是錢。她提一點小要求,只要不過分,款子便很順暢地打到她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