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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日水喝得少,嘴唇起了一層薄薄的皮,擦過臉頰的時候帶著酥酥麻麻的觸感。喬顏心跳得飛快,思緒比他話題更早的飄遠。
他氣息溫暖而濕潤,摟住她腰的一雙手則更深,她膩在一團濕熱里,呼吸都開始不夠暢快。他聲音偏偏如羽毛似的掃過她耳膜:“談肉`體的話……就壓抑太久了。”
段明過將她翻轉過來,面對面坐好,一雙手已經解開她睡衣,輕緩地揉著她。喬顏身體軟成柳條,若不是勾手環住他脖子,恐怕已經緩緩滑了下去。
段明過說:“那天我給你收拾行李,看到你那條裙子了,洗得不好,都變形了。我給你重訂了一條,過兩天你穿著,跟我一道去參加個發布會。”
喬顏虛軟無力地答應,剛想問什么發布會,他忽然勾唇一笑,眼里的光陡然冷下,說:“我們一道去看看段明澤的洋相。”
第37章 chapter 37
喬顏還沒來得及看段明澤的洋相, 便率先看了一回他夫人褚靜的。
那天喬顏下了節目,順帶彎去醫院, 準備抽管血看一看指標。分外湊巧的,遇見了全副武裝而來的姜佳妮。
兩人關系原本只算得上認識,經歷過江流螢家的一番爭執,如今見面總是帶著一份揮之不去的尷尬。
于是只是點頭而過,直到路口處遇見褚靜。她行色匆匆, 一時沒見到喬顏, 朝著姜佳妮的方向疾步而去。
褚靜一早就想碰碰這位緋聞小姐,無奈請中間人試探幾次, 對方始終沒有回音。原本已經準備放棄, 卻又聽說她懷孕的消息。
多方打聽問出時間地點,她單槍匹馬跑來,要堵人去路。姜佳妮卻是有備而來,幾路保鏢將人往外一擠,褚靜只有干瞪眼。
褚靜站在外圍, 冷冷笑著,說:“你有勇氣做,卻沒勇氣見我嗎?我是個有家教的人,既不會打你,也不會罵你, 只是想跟你聊一聊。”
收費昂貴的私人醫院,又是臨近傍晚,并沒有多少人在。唯獨幾個來往而過的醫護人員專心走路, 聞訊趕來的安保人員也只是守在一邊靜觀其變。
姜佳妮將口罩往上拉了一拉,掩得更嚴,哪怕鐵桿粉在場也看不出是她。她聲音悶悶道:“你不要找我,去找明澤。”
褚靜畢竟久經沙場,也并不覺得十分添堵,說:“明澤還不是你能喊的,我看你年紀不大,小丫頭要是懂點禮貌,也要尊稱我一聲夫人。”
姜佳妮架在鼻梁上的墨鏡一動,明顯在笑,問:“是嗎,夫人,那我應該稱呼他什么,孩子他爸嗎?”
褚靜扯著嘴角,皮笑肉不笑:“我就知道你拿著雞毛當令箭,可惜你名聲在外,這孩子到底姓誰我不清楚,明澤也不清楚。”
姜佳妮輕輕哦了一聲,摸著自己未顯的肚子說:“我這是雞毛……可惜啊,有些人連雞毛也拿不出來。”
這下徹底刺中褚靜心事,方才努力遏制的怒火漸漸升騰而起,她一連深呼吸幾次才控制住不讓自己失態。
“你有本事懷,可不一定有本事生。”褚靜昂著頭,冷冷哼出幾聲:“想通了就來找我,不過一定要快,我這個人的耐性一直不好的。”
“你們都別傻站著,把她的話錄下來啊,我要是有什么事,找她準保就對了。”姜佳妮忽然摘了眼鏡,瞇起眼睛瞧她:“你威脅我啊?”
褚靜說:“我從不威脅人,我只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來時匆匆,褚靜去時亦是匆匆。喬顏躲在廳里的柱子后面,兩個人就這樣,再一次錯過了妯娌相親互助的好機會。
到家的時候,段明澤居然提早回來,褚靜立刻將下午的種種不快都拋之腦后,脫鞋進玄關的時候,已經調整出燦爛的笑臉。
他亦是剛回不久,脫了外套正解領帶。褚靜過去幫忙,一手提著他下巴,聲音細細柔柔:“這種事情,我來。”
段明澤垂著長長的睫毛,深邃的眼里噙著笑,幫她理了理稍微凌亂的盤發,問:“下午去哪了,頭發上還沾著草呢。”
褚靜滿不在意地說:“能去哪,約人打麻將,輸得眼烏珠子都掉了,不敢來了。回來的時候好大一陣妖風,差點把人都刮跑了……你沒遇見?”
段明澤說:“確實有風,恐怕一會兒要下雨。一場秋雨一場寒,夏天還沒過夠呢,轉眼秋天就到了,你這幾天收拾點厚衣服出來吧。”
褚靜答應著,攙著他一道去洗手,說:“說你年紀大了,你還不相信,都學林妹妹多愁善感了。秋天多好,收獲的季節,也是希望啊。”
兩個人難得聚在一張桌上吃飯,褚靜高興,又讓家里的阿姨多做了幾道菜。她貼心地伺候自己先生,弄得段明澤很是感動,舉著碗說:“謝夫人。”
褚靜說:“知道你近來忙得不行,在公司里又吃不上什么好東西,好不容易回家一次,肯定要當老太爺照顧的。”
段明澤挑眉:“這是變著法說我不著家了。”
褚靜哈哈笑:“你冤枉小的了,我哪敢呢。說正事,你跟永輝那邊談得怎么樣了,他們一直是站在咱們正泰這邊的,這次不會跟著邗城起哄吧。”
段明澤說:“這還不至于,永輝不是傻子,知道跟誰站一起才有未來,以前他們肯來,也是因為看中正泰的管理層。我跟他們睿總聯系過,他明確說會支持我,這樣股份加起來超過29%,說話也有底氣。”
褚靜說:“要是邗城再加一把力,股份超過三分之一怎么辦?”
段明澤擰緊眉,說:“他們暫時還沒那么多錢能吃下這些股份,明潤這兩天在聯系雋彥證券,他們手里有正泰百分之五的股份,要是肯跟我們達成一致行為人,那事情就好辦得多了。”
“雋彥?這公司倒是頭一次聽說。”褚靜又問:“明天發布會你準備得怎么樣了,那些媒體可不是好伺候的,這次紅包一定要封大一點。”
段明澤嗯聲:“這個倒不怕,名單我都是親自過目過的,提問內容也已經過篩。怕的就是賓客里有要來鬧事的,根本不用他們說出什么有道理的,在鏡頭前跳一跳就是成功了。”
褚靜說:“這就難了,邗城那邊肯定有人派過來,不給你找茬是不可能的。我看也還是要在源頭上抓死,無關人等一概不放進來——順道,我跟你一起過去,有些問題,我答比你答要好。”
兩個都是聰明人,說話說一半,互相給面子。
段明澤放下手里的筷子,將她手抓來,輕輕揉了揉,嘆口氣道:“我回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的,謝謝你了,老婆。”
褚靜反抓住他,用力握了握道:“夫妻之間本就應該同舟共濟,這些都是小事,不要影響正泰和我們就好。老公,我跟醫院約好了,下周去做試管,這次一定能懷上的。”
褚靜眼睛一紅,忽然又從向陽花成了苦茉莉,低頭小聲啜泣幾下,聲音啞暗道:“你不要放棄正泰,也別放棄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愛你,也特別想跟你有一個我們自己的孩子。”
段明澤臉上也有幾分動容,抓了抓她手心道:“好,你心理壓力也不要太大,一次不成功還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們都還年輕,要孩子這事不必急于一時,就是真的一直沒有孩子,你也永遠是我段明澤的太太。”
褚靜徹底沒忍住,伏在桌上嚶嚶哭了起來,段明澤起身去抱她,笑著拍了拍她后背,說:“怎么還和小孩子一樣,一點事情就愛哭……我知道你下午去找了她,其實沒必要的,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第二天一早,本地流量最大報紙頭版頭條刊登了段明澤署名的專題文章:《告正泰全體股東書》,先一波點燃了當天的輿論熱度。
各大社交媒體上也刷屏轉載,段明澤將邗城比喻為叩門的野蠻人,談委屈談夢想,表達了要與正泰共進退的美好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