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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螢趕緊閉眼,洗洗污濁的視線,拍著喬顏的肩膀說:“我跟他?可疑?你就拉倒吧,我再怎么饑不擇食,也不可能看上他那種玩意兒。”
喬顏聽得心順,嘴上還是要為段明過朋友打幾句掩護:“他還是不錯的。”
“當朋友不錯,當情人嘛——”江流螢嘖嘖兩聲:“他那女朋友換得跟日歷似的,恨不得一天撕一個。你要是鐵了心游戲人生倒還好,稍微有點成家的心思都不能碰,誰知道你是他過盡千帆后的那一個,還是過盡千帆中的那一個呢?”
女人在感情方面總是自負,男人對你稍微好一點,就開始產生幻想,以為已是掌上明珠,以為可以唯我獨尊。
可女人往往小看了男人抽身而出的灑脫,他們的感情往往和他們的性`欲一樣,來得快去得也快,前一秒對你海誓山盟,下一秒就棄你如敝屐。
別說男人了,女人也往往好不到哪里去,嘴里明明說著要愛李易峰一輩子,心里裝著的全是楊洋,哪天看到新冒頭的可口小鮮肉,又是追著跑著喊老公。
喬顏還記得以前年少無知的時候跟段明過約定,一是永遠記得他的手機號,二是永遠不變自己的手機號,這樣無論何時都能找到彼此。
盡管他一般不會找她,她找他又全無好事。
可所謂約定就是用來打破,段明過走了沒幾年,喬顏就把號碼都換過,再過幾年,她已經一點都不記得自己最初的號碼,更別提還要記得段明過的號碼了。
喬顏忍不住翻出手機去看段明過的名片,上面數字一個連一個,每個都是認識的,串到一起就讓她覺得分外陌生。
以前的他是什么號碼,現在的它還是曾經的它嗎?
夫妻倆雖然有了愛的結晶,也結合了好一陣子,彼此卻都沒有對方的社交賬號。喬顏這會嘗試著用他手機號搜索,果不其然,居然挖掘到了他的賬號。
“詳細資料
段正淳他爹
地區 埃塞俄比亞”
是他無疑了。
喬顏立刻添加好友,沒過一會驗證通過。
“段正淳他爹”發來消息:??
喬顏好奇:你換過手機號碼沒?
段正淳他爹:沒事換什么號碼,我這么棒的吉祥號沒了上哪去找,再說了,小爺有的是錢續費。你缺不缺錢,睡一次一百。
喬顏:不約,叔叔我們不約。
段正淳他爹:喊爸爸,別喊叔叔。
喬顏悲喜交加地去翻他朋友圈,他這人平時聒噪,社交里倒是話不多,來來去去沒幾條,最近一個寫的是:算了,殺人犯法。
喬顏看下日期,正好是她單方面冷戰的期間,所以,他想殺誰?
再往前翻幾條,便是幾年之前的發聲,他大約剛去留學不久,牢騷滿腹地寫:唉,加州的陽光再好,也比不上在你身邊發霉的雨天。
底下居然有共同好友江流螢的留言,她語言一貫犀利地猛烈抨擊:被加州的陽光曬暈了吧,又發什么騷呢?
喬顏實在忍不住笑,覺得段明過這人真是好玩,活脫脫是一個精神分裂患者。
他在錢上沒吃過什么苦頭,因而自小培養出一股渾然而出的貴氣,五官又是偏西式深邃的,天然洋氣,可每每開口就容易讓人大跌眼鏡,滑稽可笑。
說他是孩子氣,孩子絕對沒他那么嘴賤,一張嘴便是口若懸河,譏諷人如砍菜切瓜,說他玩世不恭,他又行動走在言語前,嘴上調侃你,背后默默做好一切。
喬顏回神的時候,對面江流螢一臉便秘地看著她。
喬顏裝著無辜問她怎么了,江流螢搖頭再搖頭:“你方才又笑又擰眉,和個神經病一樣,我還以為你中邪了,預備給你潑狗血了。”
喬顏指著段明過朋友圈給她看,江流螢也是一陣樂,說:“這個人可笑吧,跟個大傻子一樣,所以我說他跟其他男人不一樣,你瞧他多癡情呢。”
喬顏嘴快溜了句:“就是不知道對誰這么癡情。”
江流螢一聽就是有情況,眼中燃起熊熊熾熱的八卦之火,問:“你們有情況?不應該啊,我看他前幾天還亂轉不正規公眾號的孕育知識,我罵過他幾遍他才刪了,這么快就給你釀了一缸醋?”
喬顏踟躕著,不知道該不該把褚靜的事情告訴她,撐著下巴道:“大概是我多心了……你說,人心里到底會不會有白月光,白月光又能存在多久,是不是比現在這個還要重要啊?”
江流螢為人敏感,心里搜尋著段明過可能存在過的白月光,只是跟他平時插科打諢的多,深層次交流的少,他也從來不說自己的情感生活。
江流螢只能順著喬顏的心思說:“我覺得吧,白月光這東西假得很,過上幾年連臉都記不清,誰還記得曾經的那些事。就拿我來說,以前我多在乎梁錚啊,現在徹底分開了,覺得也沒怎么樣。”
話一說完,喬顏臉色果然好起來。
孔松此刻吃飽喝足說要走,朝兩位女士一點頭:“我得去看我小女朋友了。”
一群人于是打道回府。
誰知道孔松不僅真的有小女朋友,這小女朋友,喬顏還很熟——那位日日在隔壁制造噪音的嬌俏小姐跑出來,扭著蠻腰說:“松松。”
喬顏捂著額頭趴到江流螢肩頭,不忍直視,江流螢還挺疑惑,說:“干嘛,這小妞真甜,換我是男人,我也喜歡。”
問題是有無數男人喜歡是好事,接受各路男人喜歡就有問題,果然沒出幾天,孔松拎著一扎啤酒敲開江流螢房間,說:“勞資失戀了。”
江流螢意外,問:“是甩人,還是被甩!”
孔松哽咽,倒不是因為丟了個小女票,純粹是這過程太丟人。半夜三更,幾路男人來敲大門,換成任何一個有血性的,都受不了。
孔松咕嘟咕嘟喝下幾口酒,說:“別問了,嚶嚶嚶。”
一對失憶人對月互酌,孔松問世上好女人何其多,為什么偏偏少給我一個,江流螢問世上好男人何其多,為什么偏偏少給我一個。
四目相對,又都急匆匆移開,心里都是一哼,反正不會是對面這一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