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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喬恒黑著一張臉惡狠狠看向她。喬顏心中一窒,還要裝作若無其事,說:“上過自習回來啦,今天在學校怎么樣?”
喬恒將門一下頂開,從兜里掏出手機,按亮在他姐姐面前,大聲質問:“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要你檢點嗎,你是不是就想讓我在學校里抬不起頭來?”
喬恒將手機一扔,鐵疙瘩不偏不倚正好打上喬顏鎖骨,她疼得禁不住低頭,還要在混亂里抓住亂飛的手機。
她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胡思亂想,覺得有些諺語確實不錯,壓垮一頭駱駝的往往就是那微不足道的最后一根稻草。
現在,稻草就站在她面前,迫不及待地要壓到她身上來了。
第11章 chapter 11
喬顏跟喬恒鬧過一場矛盾后,就從家里搬了出來,說搬也不大對,家里兩室一廳,主臥是喬貴桃占著,次臥有弟弟住著,喬顏一直都睡客廳的沙發。
衣服也沒有兩件,稍微一撥攏帶上日常換洗的就能走。
期間喬恒已經良心發現,只是少年的自尊心不允許他輕易低頭,只好一邊悶悶不樂地看著她收拾東西,一邊暗自后悔地咬著舌頭。
喬顏當晚敲開了馬盼的家門,大男人穿著一件連體的喵星人睡衣,一臉疲憊地站在房門后頭,問:“你怎么來了?”
喬顏將手里的袋子往玄關一擱,跳進門檻里來脫鞋子,說:“借宿。”
“被家里人趕出來了?”馬盼磨牙:“你還真敢到我這兒來求援,瞧你捅出多大簍子了,我現在刪`帖刪得手都快斷了。”
喬顏朝他齜牙笑了笑,說:“我給你捏肩。”
喬顏這一住就是幾天,只是馬盼家也并非是世外桃源,在外打拼的上班族,有幾個年紀輕輕就能攢下一套房?
馬盼盡管白日里做了一份光鮮的職業,夜里卻要回到和人合租的鴿子籠,一墻之隔的小天地還住著兩戶人,夜深人靜之時,房子里就響會起隔壁此起彼伏的鼾聲。
喬顏本就不習慣打地鋪,如此一來更是整晚整晚的睡不著,翻來覆去往往連馬盼也吵醒了,他終于嘆著氣說:“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走?”
喬顏不敢再動,蜷在被子里彎成一個小小的蝦子,馬盼又問:“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也不怕我獸性大發——你不是有錢嗎,自己租房子去。”
喬顏隨口就回:“不行,那是攢了給我弟弟上學用的。”
轉而一想,自己淪落至此,喬恒也是罪魁禍首,臭小子好沒良心,至今連個電話都沒有,虧她到現在還全心全意向著他。
馬盼連連嘆氣,說:“你這人還真挺苦的。”
工作剛有起色就撞見圈里的潛`規則,魚死網破保得清白卻損失良多,如今終于要有風平浪靜的跡象了,誰知道還遇見了張冠李戴的破爛事。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是,網上發酵的輿論有了令人哭笑不得的轉彎。
滿屏喊打喊殺的話里突然多了許多感慨她美貌的言論,美得讓人不忍苛責成為顏控無力的申訴,盡管他們自己也承認這是又一重道德的淪喪。
喬顏的背景在群體性的高`潮過后,被更深一步的詳細挖掘,她幾次出入同一輛豪車的照片被搬出印證她狼藉的聲名。
奇怪的是,那時候的喬顏只不過是一名十八線的小明星,還不值得狗仔大張旗鼓的跟蹤,唯一的解釋是他們偷拍段明過的時候附帶上了無辜的她。
所以照片除她之外做了很嚴格處理,饒是這樣,還是免不了在面世的幾小時后被刪得干干凈凈,連同喬顏的消息都附帶著被壓了一壓。
馬盼越想越覺得心潮澎湃,往地上的人身上扔了一個枕頭,說:“那個段先生還真是了不得,你跟他到底是怎么認識的啊?”
喬顏只好將兩人的那點故事一一說出來,其實顛來倒去也并沒有幾句可談,畢竟兩人重逢之前,在一起時說過的話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馬盼卻聽得很是津津有味,結尾忍不住評判:“走得那么近也沒有擦出什么火花,可惜了。”
這話就有病了,她那時候不過十六歲,情竇未開,段家兩兄弟早已成年,看她像看剛足月的小孩,逗著玩可以,要陷進去,那不成了戀`童癖嗎?
馬盼平躺床上,心想這人呆得很,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別人三番五次約你出門,不是對你有意思又是什么?
男人發起情來,連自己的左右手都不放過,誰還管你多少歲。
他于是勸道:“不管怎么樣,你們也算是舊相識,如果有用得上的,不要害羞,盡管去求一求他,不幫忙是他的事,幫忙的話對咱們都有好處。”
喬顏聽得不吱聲,抱住自己翻了個身,心事重重。
馬盼在床上反復喊著她,故意逗她似地問:“喬安娜,你對我可是一點都不客氣,對他怎么就怕得退避三舍,你是不是對他有想法,你喜歡他哦?”
喬顏閉上眼,狠狠地搖了搖頭,說:“睡吧,老鴇子,你話可真多。”
事實證明,老鴇子從來不說無謂的話,也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沒過幾日,馬盼就找到了向喬顏索要房費的合理方式。
“老總近來要跟段家老三談生意,不過找不到合適的人牽線搭橋,我跟他提了你的事……你看看你是不是有辦法能請人出來?”
喬顏這時才后悔自己的坦誠,連忙推脫道:“真的沒辦法,我上次跟段明過……鬧過一場,從那之后,他特別的不待見我。”
事實是,一直都不太待見,他年輕時候何曾給過她好面孔過?
馬盼卻說:“就是讓你想辦法約人出來見個面,哪怕偶遇也可以,老總他自然有自己的辦法,見面之后的事情你讓他去做就好。”
可她上哪給他們制造這次偶遇呢?忽然之間,她想到再遇的那天晚上,在她家樓下,段明過向著電話那頭說他經常會去一個地方打球。
馬盼見她盡管為難,眼中的神色卻漸漸清明,于是勾著蘭花指在她鼻子上一刮,說:“就知道你能想出辦法,我先幫你應下了……老總這次為你的事沒少費心,知恩圖報,你總該拿出點什么做謝禮吧。”
喬顏只好去做功課,那天他說每周末都會去一個叫東方的地方,用的是拍,那必定不是打高爾夫或是什么橋牌的雅致地方。
她轉而想到他曾經熱愛羽毛球,給她每月一封的機打回信里,他曾經提及過自己得到過省運會羽毛球冠軍的事。
線索都有,她拿幾個關鍵詞在網上一搜,果然找出本市有個叫東方的體育館,里面的羽毛球館設施齊全,許多羽毛球愛好者都會前往。
喬顏于是聯系馬盼約好老總,兩個人周末的時候各背一個拍子去了東方。進門的時候,喬顏腳下忽的一個趔趄。
心中質疑是否上了旁人的當,跳進了一個新挖好的坑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