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ek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h1>3</h1>
夏日的雨總是來得突然,莫玥這時開始懊悔早晨一念之差沒把傘帶上,又安慰自己所幸這雨下的不算大,校門離教學樓并不遠,下車以后風衣蓋著將就跑去便是。
與這所學校其他同學不同,莫玥并不是從小便在貴族學校就讀,也不是什么掌上明珠,哪怕是在莫家公司里被尊稱一聲大小姐,也深知只是臉面上的客套話。
十六歲的年紀不在意庸人絮語,不在意綿綿細雨,能讓莫小姐在意的唯有長輩比較。比成績,比性格,比為人處事,比家業。和誰比,只有那惱人的表哥陸樽。
兩人其實并不熟悉,外公常常在家宴上夸贊陸樽聰明,好玩但從不落下功課,落落大方從不失大家氣派。更是極力夸贊相貌,說是從眉眼到姿態都像極了年輕時候的自己。說到動情處還不忘讓陸允好好教育莫玥,同是一樣的教育條件,怎養出這樣的差別來,更是說一番笨鳥先飛,以勤補拙的大道理。對于這樣的有失顏面的數落,莫玥總會覺得很對不起媽媽,哪怕是學業上盡十足的力,事事多加留心,也無法超越陸樽這一座大山。但陸允只希望她簡單快樂地長大。
規則從來都是由金字塔頂端的人制定,大人們不愿停下腳步聽你訴說過程,只想知曉結果。唯有成為越過高樓,站在云端,俯瞰曠野的人才備受矚目。
莫玥知自己天資不敵人,只求無愧于心,但自從來到同一所高中后,每次看見排名上陸樽的名字遠超自己十幾位居于榜首,在學生大會上頒獎致辭,辯論賽籃球賽校運會演奏會,凡是能抓住機會表現的時刻總能看見陸樽的身影,也免不了羨慕。
長筒襪被濺濕,黏糊糊的不太舒適,莫玥想著回寢室去儲物柜里拿雙干凈的襪子換掉,再帶上雨傘舒舒服服地回教室還來得及,便一路小跑,想著抄近道過去。雨水把鵝卵石洗刷得透亮,莫玥突然看到路正中竟有只蝸牛緩慢行動,來了個急剎車想著繞開時,卻一腳踩空,好在左側的灌木叢稍微支撐,不至于摔個四腳朝天,只是這下衣服濕了大半,真成了落湯雞。
真是黑色星期一。莫玥定了定神,吸吸鼻子,正打算往前走。冤家路窄,竟碰上了插著制服褲兜戴著耳機,休閑愜意拿著外套打著傘走來的陸樽,旁邊還站著一位抱著籃球穿運動服帶發帶的清秀男生。
比陸樽得體的樣子,莫玥的狼狽看起來與這烏云密布的雨天更應景。想到剛剛那一幕可能被眼前這兩人看見,恨不得變成一塊鵝卵石鉆進洞里,無名火沖上心頭,快步徑直離開。走過陸樽身邊時,卻突然被拽住了手腕。
陸樽把手里的外套張開往莫玥頭上一蓋,莫玥眼前切換成了黑夜。
誰都沒想到竟還有這一出,陳勛吃驚地望著一向不關心無謂之事的陸樽,又望了望定住了幾秒的女孩,明明事情發生在眼前,卻又好像置身于外摸不著邊。
莫玥把衣服扯下遞回到陸樽手上,抬頭冷眼說了句:不必了,謝謝。重新拿起自己的風衣大步走遠。
陸樽眉頭微微一蹙,又很快釋懷般笑了笑,撐著傘直直走了,絲毫不在意旁邊蹭傘的陳勛還在發愣。
陳勛在后頭邊罵罵咧咧地跟上來,邊竊笑著追問陸樽:你這個沒良心的,這就走了。哎她是誰啊,我真沒想到陸樽你還會照顧人,你老實交代是不是看上了人家,整這出英雄救美。一邊說著一邊推了推陸樽手臂。她皮膚好白啊,但腿跟竹竿一樣,也太瘦了吧
陸樽白了眼陳勛,說:我表妹。
陳勛瞪大了眼:我我怎么沒聽你說過你還有表妹。
陸樽抿了抿嘴唇,回道:不太親。冷哼一聲,補充道:再說了,我也不用什么犄角旮旯都跟你交代明白。陳勛討了個沒趣識相地不做聲。
課室在三樓,等莫玥收拾干凈回到課室時,班上的同學差不多到齊了。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想起剛剛在寢室樓下跟陸樽打了個照面,莫玥嘆了口氣。真尷尬,希望以后不要再見到那人了。一面這樣想著,一面又覺得在同一個學校哪有完全不碰面的道理。想到陸樽披到自己頭上的外套,估計也是可憐阿貓阿狗的心態。不再多想。
楊海然趕在上課前一秒沖進了課室。在所有人的注目下。
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