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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今天清晨被電話叫醒,去到化工廠的時候,那邊只剩下了一地戰(zhàn)斗后殘忍的痕跡,以及各種黑面具幫遺留下來的需要他們來處理的爛攤子。
說來也有些奇怪,這次說是黑|幫火拼,可另一方卻好像對黑面具幫留下的這些東西沒什么太大興趣,至少在人手與毒品方面如此。
布洛克他們忙活了一上午,處理掉了那些不應該繼續(xù)在哥譚出現(xiàn)的東西,然后把被捆好的西恩尼斯還有他手下少數(shù)幾個還活著的手下帶回了警局。現(xiàn)在才姍姍來遲地能夠吃上一口都快冷掉了的午餐。
但是沒安歇多久,gcpd的門口忽然走進來了一個穿著不合身西裝的白人男性。腳步匆匆,還帶著一絲像是想要隱藏,卻依舊極其明顯的盛氣逼人。
布洛克警探下意識地皺了下眉。他看見那個穿的像是保險經(jīng)理人的家伙直接朝著他們這群聚在警局前臺邊啃漢堡的警探們走了過來,那種讓他不爽的高傲感更直接了。
對方把他們這群警探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眼,然后直接繞過了布洛克,對著坐在電腦前負責文書流程的那個警員從自己的公文包里面取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我是西恩尼斯先生的代理律師。負責與西恩尼斯先生相關事件的檢察官已于今天上午放棄了對其行為的進一步追訴。根據(jù)司法流程,在新的證據(jù)被提起之前,西恩尼斯先生無需繼續(xù)停留在貴單位等候進一步的案件開庭。這里是檢察官新簽署過的文件,有正式簽名與已交由哥譚法院確認過的印章。”
布洛克看見那個討厭的律師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拿捏著腔調(diào):“現(xiàn)在我是來帶走西恩尼斯先生的。希望你們盡量不要讓我和我的雇主為難。他昨日出現(xiàn)在受到波及的區(qū)域已是極其不幸的事件,若是按我所言,他其實反而應該對蝙蝠俠或者某些辦事不利的警員提起訴訟才對。”
負責文書的警員瞪了律師一眼,但那個男人完全不為所動,只是把手中的文件塞到他鼻子底下。警員接了過去,翻了兩下,然后布洛克看見他開始填寫gcpd內(nèi)部放人的文件。
布洛克從鼻子中發(fā)出一道極其不屑的聲音。
他再了解像這個律師這樣的人不過了。與哥譚市的黑|幫勢力混在一塊,從整個法院系統(tǒng)的最上層開始,一直到他面前這個黑西裝的男人,全被那些骯臟的美金串在一起,從里到外地蛀了個干凈。像他面前的這種,就這是這棵腐爛的大樹上最細枝末節(jié)的那一段,沒有太大的權力,所以只好把自己的良心賣個干凈,為成黑|幫與公檢法中間最沒有底線的工具人,還會因為短暫流經(jīng)自己手上的權力而產(chǎn)生些令人作嘔的高高在上。
盡管這種事情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了——gcpd(和某個尖耳朵黑漆漆)辛辛苦苦抓到了一些“大人物”,但上面隨便哪個環(huán)節(jié)忽然一道文件下來,勾銷掉了那些所有的證據(jù)——布洛克警探依舊在內(nèi)心感覺到一種深切的悲哀。
尤其是他剛在上午見到了那一堆堆的毒品和各種罪惡的“證據(jù)”。
而且今天的這個文件是不是來得太快了一些,他們甚至還沒把黑面具放上被告席!
瞪了那個律師一眼,布洛克靠著柜子,敲了敲那個文員的桌面:“等下,嚴格意義上來說,想要放人的話,是需要檢察院親自向我們寄來有效文件的才對。我看這個流程好像還缺了點什么。”
——雖然以前放人的時候gcpd也不會去查這么詳細,畢竟最后永遠都會導向同一個結局。
律師抬起頭,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男人微微頷首,不慌不忙地道:“我想檢察院是有這樣一份文件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在今早及時送過來。請稍等,讓我去邊上打個電話詢問一下。”
律師趾高氣昂地走到gcpd門口,從兜里掏出手機放在耳朵邊上。
布洛克看了一眼就將目光轉(zhuǎn)了回來,他泄憤一樣地大口啃著自己冷透了的漢堡,含糊著:“該死,上午這么多罪證,就沒有任何一條明確地簽著西恩尼斯名字的嗎?檢察院在干什么吃的,百分百蛀了個干凈的話真是比我們還遭透了。”
他身邊一個好警察對著他最后那句玩笑扯出個笑容。
但不等他和同事聊上什么,忽然,他們胸口的對講機中都傳來了急促的聲音:
“東區(qū)林蔭大道北銀行,代號10-17(持械搶劫)!需要支援,重復,需要支援!”
布洛克和身邊的同事對視一眼,放下漢堡,朝警局外的車上跳去。
可惜,布洛克沒有看見他的路過門口那個律師的時候,對方并未翕動的嘴唇與凝視的目光。
過了一分鐘,律師重新走回前臺的位置。這時,警局深處另外一個警探接替了布洛克先前的位置,站在文員的身邊。新警探向律師遞來了一個富有深意的目光,然后用自己夾著香煙的手在那疊文件上晃了一下,粗聲粗氣地道:“每次不都是這點東西,干嘛還再去走那些勞什子的流程。我看直接批了不就行了。搞得這回能有什么區(qū)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