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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兩根手指把紅頭罩的手掌稍稍壓了下去些，咳嗽了兩聲, 面容在昏暗的門廊間模糊成一片看不真切的黑影：“畢竟蝙蝠俠可能不會這么樂意相信你們的立場。但是我更愿意把這一切歸結(jié)于另外的人身上, 比如雷霄古？所以我需要更多的信息去說服蝙蝠俠。”

杰森瞇起眼睛，他右手握著匕首轉(zhuǎn)了個刀花，把透著寒意的尖端對準了紅羅賓的喉嚨：“廢什么話, 你覺得我在乎蝙蝠俠的看法還是在乎你的性命。”

匕首的寒光落進提姆眼中，讓他的眼神晦暗地晃動了一絲。他像是有些鄭重，刻意用著清晰的咬字說道：“杰伊。我過來沒有任何的惡意。但是蝙蝠俠現(xiàn)在畢竟正對一切抱有懷疑，我只是想用一種暫時沒必要讓他知曉的方式了解些事情。”

“誰告訴你這邊的，那個金發(fā)姑娘？”杰森語氣依舊不善，但他內(nèi)心之中，早些時候暴烈的怒火卻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變成了不善的疑惑，還有一些對自己的驚訝——隨手捏的“杰伊”原來這么好用嗎？

也是，他現(xiàn)在能算是暴露了什么呢？塔利亞的兒子有一個真實的名字或者在哥譚的假身份也是再正常不過了。唔，或許之前透露出來的人設稍微有些重合，但話又說回來，哥譚這個地方可真是永遠不會缺少這一類的故事。

心念至此，杰森那提起又落下了的心臟之中，忽然又生出了一點新的憤懣：哦，二代羅賓早就死了。他又何必自作多情地以為大家都會記住那個并不討喜的街頭孩子呢？哥譚有太多類似的事情，對了，還有蝙蝠俠和他的新羅賓都太忙了，杰森那點不值得大書特書的故事除了放進《羅賓不能做的一百零一件小事》中教育提姆之外，又還有什么能拿出來說的價值呢？

但是就在他幾乎要挑起嘴唇露出一個譏諷的冷笑之前，提姆終于說出了對他上一個問題的回復。

“我分析了三個路口之外的監(jiān)控，用‘三維流動空間v型點位法’確定了大致的位置，然后從實用性的角度分析了安全屋的選擇，最后換了這身衣服開始敲門。”他不愿把斯蒂芬妮攪進這一通混亂中，聳聳肩，“你這其實是我今晚敲過的第二十三個門。”

“而攪局者和我描述過的——”提姆忽然利落如飛鳥掠過般地道，同時一抬手摸上了紅頭罩拿著匕首的手掌，食指的指腹恰好蹭過他虎口的位置。在摸到一點依舊留著的淺淡傷疤后一擊即退，留下一個淺淺的笑容出現(xiàn)在黑暗中，“只有她遭遇了黑面具襲擊的那個意外夜晚。”

杰森被這一下震驚地一頓，之前的譏諷也就忽然不了了之。

“所以真的是你，救了攪局者的那個人。”紅羅賓這句話輕輕地傳來，像是一片羽毛在空氣中柔軟地滑過，尾音落在顫動的空氣中，如同缺失了半篇的詩章。

杰森僵硬地說：“這和你無關(guān)。”

方才，杰森需要重復詢問兩遍，紅羅賓才愿意說出些和他對“杰伊”身份的了解，但是現(xiàn)在話題開了個口子——以及杰森的手掌與匕首都挪開了一點——提姆關(guān)于這部分倒是忽然開始了滔滔不絕起來。

姓名，來自監(jiān)聽到的皮特的對話；地址，精妙絕倫的計算；事件，攪局者與他的分析……

活脫脫一個渴望展現(xiàn)自己絕妙推理的惱人偵探。

杰森被這一通東西反而說的有些頭大，卻也斷定了對方的等式推理也就多進展了一步。不愿再聽對方是如何抓住他和斯蒂芬妮與皮特交流間露出的破綻，他冷哼了聲，終于把提姆從被逼到了墻角的窘境中解放了出來。

“說說吧，蝙蝠俠哪塊積木銹住了，要認為我準備設計害了達米安。”他抱著胸依舊瞪著提姆，好像如果對方哪句話不能讓他滿意，他不介意再抓著對方的領子把他扔出去。

提姆的眼睛轉(zhuǎn)了一下，沒第一時間回答，他像是一條細長的水獺，在門廊的墻壁與紅頭罩比墻更寬的圍堵之間不知怎么滑溜了一下，忽然就鉆了出去，半只腳站在了客廳之中。

只是，紅羅賓才轉(zhuǎn)過身：“只是一些猜測。不過是我和蝙蝠俠有一些不一樣的看法罷了。我與雷霄古也曾經(jīng)有過合作和交手。我想知道他真的死了嗎？”

紅羅賓的問題恰好點在杰森自己也關(guān)注的方向上，一時之間他甚至沒去把對方一把薅回來。而是思考了一下，用再簡潔不過的三句話大概說了下雷霄古那副必無生還可能的死相。

“唔。”提姆摸著下巴，視線不著痕跡地在紅頭罩的客廳中轉(zhuǎn)了半圈，于那盞暖黃的落地燈附近停留了一下才轉(zhuǎn)回來，“雷霄古的事再說吧。說起來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弄傷了攪局者的神秘人。”

“照理來說ta的身手定然不會差，但在我……你們之前對付羅曼的時候，卻始終沒有見到這么一號人物。我和布魯斯現(xiàn)在都懷疑這是那個‘合作伙伴’帶來的人。包括了之前那個罐頭倉庫中的埋伏，那個‘合作伙伴’才是對魔法的來源去脈知根知底的人。”

提姆盡量讓自己的視線中不帶有任何懷疑的色彩：“而這也與之前那個‘超級打手’的藥劑來源最初是刺客聯(lián)盟這一點能夠?qū)ι稀ｋm然我還是很愿意相信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