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與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在楊叔叔也沒什么壞心思,真要萬一有什么觸犯原則性的事情,爸爸也不會去干。隨便吧,反正管也沒法管的,希望爸爸跟著楊叔叔能夠多學學。話說回來,這么多年了還這樣,估計是學不會了。
兩人這時已經走到家屬區后邊去了。那邊本來是一片空地,后來被家屬們開墾出來變成了菜園。
顧毓錚對地里的蔬菜興趣不大,倒是一眼就被邊上那一大片金燦燦的大花盤吸引了注意力。
楊樹這時也加快了腳步往那邊跑去。
跑到近前才發現,花盤外圍的花瓣雖然沒有掉落,但也有些萎了,整個花盤沒有完全朝著太陽,而是沉甸甸的微微有些下垂,這是已經結籽的緣故。
向日葵的莖有兩三米高,她仰頭看著大花盤,未成熟的葵花籽顏色是青綠中帶了點白色,看起來溫潤得如同玉做的一般。每顆瓜子外還有一層保護膜,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點點熒光。
真是漂亮啊,好想摸摸看。可惜,顧毓錚的身高是沒戲了。
楊樹的身高倒是勉強能做到。向日葵下面的莖又粗又硬,上面越接近花盤位置越軟,跳起來剛好能夠著。他像只靈活的猴子,躥了幾下就勾住一朵大花盤往下拽。
顧毓錚趕緊喊:“還沒熟呢,別摘!”
楊樹動作快,已經摘了一個。扔給顧毓錚,轉眼給自己又摘了一個:“要的就是沒熟的,這個才好吃。”
葵花籽還能生著吃?顧毓錚覺得有趣,學著楊樹的樣子一手捧著大花盤,一手從花盤里摳出一粒潤白的瓜子整個往嘴里塞。
小白牙一咬,口感嫩滑,特別是最中間的瓜子仁咬碎后,一股鮮甜的味道在舌頭上漾開,簡直是太好吃了!
楊樹得意洋洋:“好吃吧?等熟了就干巴巴的,沒炒的話吃起來還有股生氣,哪有這個好吃。”
選擇秋天來真是太好了,菜園子里轉了一圈,到處都是成熟的作物。城市里長大的顧毓錚難得體會了把什么叫大自然的天生天長。
楊樹簡直就是個小吃貨,他從已經收過一遍的地里又刨出幾粒落網的土豆和幾顆花生,拿到一邊挖個土坑,蓋上一把干草,點火煨熟,香噴噴的根本停不下來。
小孩子玩火不好吧?這話顧毓錚都問不出口。瞧他那熟練的動作,還有什么好說的。
吃得差不多了,楊樹將剩下的食物往兜里一揣,把地上的土灰踩實,又澆了點水,確定沒有留下火種才帶著她轉戰陣地。
接下來又逛了一些地方,其中就有顧毓錚最感興趣的圖書室。
圖書室里書是不少,可惜大部分都是軍事政治書籍,還有一些關于機械方面的,這些對她來說都沒什么用,還想再找找,楊樹等得不耐煩了,拉著她就又往食堂炊事班跑。
顧毓錚黑線,說起來北方比南方上學早一年,他這年紀現在應該是在上學前班吧?怎么還有空在外面瘋跑。
楊樹答得理所當然:“學前班有什么好上的,要不是我爸逼著,我才不去呢。這不是你來了么,我媽就幫我請假了。”
得,原來還是個厭學的小吃貨。
到了食堂已經是午飯時間,這一上午過得太充實都沒發現,顧毓錚阻止了楊樹買飯的念頭,拉著他回家一起吃飯。
耿霜泠的粥已經熬好了,配上拿鹽和醋現腌的爽口小菜,看著就有食欲。
楊樹是在家屬院混慣了的,有時候父母工作忙,他不是吃食堂就是在其他人家里蹭飯,一點都不怕生,耿霜泠一招呼他就坐下開吃了,當然,吃之前有把兜里揣著的土豆花生拿出來給阿姨。爸爸說了,這叫禮尚往來。
耿霜泠看著桌上表皮被火熏得黑乎乎的幾樣東西,哭笑不得,別說,雖然涼了,味道還是不錯的。
吃完飯又是午睡,小孩子不上課除了吃、玩就是睡。醒來是下午1點多,耿霜泠指了指床頭的柜子:“我早上忘說了,你爸走之前說給你做了幾個玩具,你自己看看,喜不喜歡。”
拿出來一瞧,一架由子彈殼做的飛機模型,一把木頭削的手/槍,還有一小堆用半透明塑料打磨成的魚雷、手雷模型。
楊樹抓起一個:“哇,做的真好,比我爸手藝好多了。”
部隊的士兵平時沒什么消遣,有空閑了就喜歡隨手找點材料給家里的孩子做點小玩具。顧勇軍看得多了,也學著做了幾個。他生的雖然是閨女,可在他想來,誰也沒規定閨女就不能玩這個了啊?
顧毓錚如果是個真小女孩,看到這些可能興趣不大,現在有了大人的思維,對著這堆東西還是挺有興致。
顧勇軍手藝好,做什么都惟妙惟肖。做好之后還經過了細心的拋光,模型飛機甚至可以反復拆卸拼裝,精致的程度堪比藝術品。
#論有個手工帝爸爸的好處。#
楊樹羨慕得兩眼放光,顧毓錚想了想,推過去:“借你玩可以,只能在我家啊。”帶回去她可不放心。
沒多久,周慧來了。最近沒什么大事,醫務室里還有個醫生值班,她就提前走了。
今天營里又到了一位來探親的家屬,叫上一起去她家吃頓歡迎飯。
上車餃子下車面,北方人的聚餐總少不了面食。周慧撐開桌子搟面條,耿霜泠和另一位軍屬準備其他的小菜,至于剛來的那位還在家休整,要到飯點才來。
許是這一天有點忙,男人們都沒回來,飯桌上只有幾個女人和小孩。新來的這位探親家屬是北方農村的,說話咋咋呼呼,嘴巴沒個停的時候。對這樣性格背景的人耿霜泠不會看不起,但也沒興趣湊一塊聊天,吃完沒多久大家就散了。
回來的時候屋里燈亮著,進去一看,顧勇軍已經回來了,正坐在燈下找針線縫扣子。
耿霜泠上前把活接過來:“部隊真是鍛煉人,連這縫補的活計你都會做。”
顧勇軍一邊看著妻子手上飛針走線,一邊疊收進來的衣服:“不自己做又能怎么辦。”
顧毓錚進衛生間洗臉,聽到外面爸爸對媽媽說:“家里都還好吧?你這次帶這么多東西來,花了不少錢吧?還有來回的路費,要不,從我這拿點。”
耿霜泠驚訝地反問:“你今天怎么會想起問這個了?你那點工資不都給你媽了嗎?”
“早上給王連長送東西的時候他說的。你買這些吃的估計花了不少,讓我多關心一下。要是真手頭緊,我先問王連長借點,下個月少給我媽寄點就好了。”
我猜你那腦子也想不到這些。
耿霜泠道:“還是算了,你這一少點,你媽又該編排我了。我這邊夠用,你就自己留著吧。”
顧勇軍語氣無奈:“你看你又來了。別老這么想我媽。當初說把錢給你,由你安排給我媽多少,是你自己說你工資夠用,岳父岳母也有退休金,讓我多給點,現在怎么又不高興了。”
耿霜泠道:“我沒不高興啊,我工資又不少賺,盯著你兜里的錢干什么。”
顧毓錚聽著兩人這一段對話,覺得這個場面不適合她出現,只好繼續在衛生間里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