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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儺沉默片刻，忽得說：“你知道嗎？”

“？”

“我都接受我是第三者了，想要你死很難理解嗎？”

“……？”

……

第二段影片是【宿儺】的。

和過家家的場景不同，這支影片沒有什么能播出的內(nèi)容，其中的劇情并不容許在這里詳細(xì)描寫。

這里面甚至看不見尤夢。

基本上全是觸手。

宿儺兀自向小觸手要了點酒，還要了本書。他斜倚在座位上，淡淡開口：“原來你才是受虐狂，這樣也能爽到。”

“既然你是一絲一毫的都沒有喜歡那條觸手，那怎么還能讓他留在你身邊，你既沒有選擇魚死網(wǎng)破，也沒有選擇自殺。雖然自殺實在是怯懦的選項，可這樣活著和死了有什么區(qū)別?！?

“還是說，你是能從這種生活里尋覓到樂子？”

為了讓時間線得以重合，宿儺不得不做出了很多另一條時間線才做的事。

他很快察覺到了其中的違和。

如果【宿儺】完全不在意尤夢，從始至終都是厭惡，那么……前面數(shù)次的忍耐和包容，到底是為什么？

【宿儺】又不是他，沒什么任務(wù)要完成，全憑自己做出了那樣的選擇。何況……發(fā)生的很多事，就算是他這個早已熟知尤夢非人本性的人，也無法接受。只是被夠強(qiáng)的存在強(qiáng)迫就接受，這絕無可能。

“別用你那盲目的戀愛腦揣測我?！薄舅迌堪欀?，“你說話我都嫌惡心?！?

人在打小三的時候是動力無窮的——雖然自己才是第三者。

宿儺腦子動得很快。

他知道自己喜歡上尤夢的原因。雖然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

即使尤夢并沒有正常人類的思維，沒有所謂的“心”，更難提到愛相關(guān)的詞匯。但行為上，確實是一直堅定不移地選擇著他，一直，一直一直，好像什么理由都不需要的，他做什么都不會改變的，站在他身邊。

哪怕被選擇的代價，是承受觸手天性里面的毀滅欲。

他覺得不壞。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宿儺覺得這僅限于自己認(rèn)識的尤夢，幼年體的觸手還是有點太弱智了，他不是很能接受，最多只能把那東西當(dāng)寵物看待，勉強(qiáng)愛屋及烏。

這么一想……

他看向【宿儺】：“真可憐。”

【宿儺】幾乎是一下子站了起來，聲音中猶如含著怒雷：“你說什么？”

“感覺你可憐啊。”宿儺語氣輕佻，“當(dāng)然，我并不是在同情你，而是在嘲笑?！?

“我看你是在說你自己可憐。”

“隨你怎么說。”雖然是率先嘲諷的那一方，宿儺的臉上卻也露不出什么笑意，唇角都拉平了，并不輕松，“其實這話真應(yīng)該讓尤夢聽聽，但他不在也好。”

“你其實對尤夢抱有過期待吧?！?

真可憐。

雖然宿儺知道自己被里梅追隨著，也被萬選擇過，但里梅的視線是純粹的仰視，而萬不夠強(qiáng)。他知道【宿儺】也并沒有因此停下腳步。

尤夢卻不一樣。能硬生生把人拖得停下來。

可那時候的尤夢……和路邊一條的垃圾有什么區(qū)別？對這種純粹非人的東西都能抱有期待，實在是太可笑了，就算對整個世界失望，也不能指望一條外星觸手能改變什么吧。

“你人生真是糟透了。”

【宿儺】：“你人生充滿謊言，說真的，你現(xiàn)在難道相信尤夢？相信他說過的話、還是給出的承諾。或者當(dāng)著我的面，你相信這條觸手忠誠。”

宿儺呼吸一頓，同樣起身。

——還是打一場吧。

第74章

74

尤夢累壞了。

本來就把自己的心臟分出去一小塊兒，還整日動用自己的力量。

他頭回累得連吃勾巴飯的力氣都沒有了，找了個地方呼呼大睡。一睡就入迷了發(fā)狠了，完全不知道睡了多久。

睡醒后第一件事當(dāng)然就是回去找宿儺。

他回到靈魂空間，看見放映廳還好，頓時松一大口氣——束縛生效了，宿儺沒有力量搞拆遷。

然后一進(jìn)去。

尤夢沉默了。

宿儺的力量被封印了，但肉.體的力量又不至于消失，兩個都是擅長貼身戰(zhàn)斗的好手，椅子之類的東西被拆得七七八八。

靈魂空間的一切都保持著微妙的永恒，身體不會感到疲憊，也沒有困意。天知道兩個宿儺在這里折騰了多久。

他們似乎都已覺得厭倦了，各自坐在一邊，于廢墟中休憩。

正中央的屏幕下，他捏的智能小觸手顫顫巍巍地?fù)u了搖老式放映機(jī)，默劇里的黑白畫面輕微地晃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