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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對著喉嚨咬了下去。
啃噬撕咬,宛如兇獸,毫無旖旎,只是捕捉他的血肉,連帶著他喉間的空氣都要奪走。
尤夢微微怔愣了一下,有一點失落——他還以為是要接吻呢。
不過想想也很合理,他才惹了人不高興,就算賠禮道歉了,宿儺也不見得會原諒他。而且之前……之前好像就沒什么親吻的習慣。
宿儺醬只是格外喜歡他的血肉。
是他來之前和另一個宿儺親迷糊了,有點串戲。
雖說宿儺對他漠不關心,但也不是完全地不理他,那樣太遭罪了。
被尤夢纏上的日子大部分時間里都在做,各種各樣地做,太抗拒了徒增痛苦。所以偶爾爽到了,興致上來,他也是肯主動一點,選些自己喜歡的方式,由他來主導。
每每還要罵他幾句,叫他別吭聲,一說話就太弱智了沒興致。
尤夢……沒意見。
思及此,他感受著喉間傳來的觸感,心想難道這只宿儺也不愛他說話,只是不愿意明說,用這種方式表達出來,希望他是個啞巴?
太彎彎繞繞太有情調了。
觸手迷茫地想著。
就像是文學里面,今晚月色真美的意思是我喜歡你一樣,這什么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去的東西,觸手腦袋完全沒法理解。
等宿儺發泄完,松了口,就看見尤夢睜著一雙圓圓的淺色眼睛,眼底閃爍著微光,欲語還休的。
他壓下因為進食而躁動起來的神經,抬眉,懶洋洋地反問:“疼了?”
尤夢搖頭,外傷轉瞬修復,但還是不吭聲。
兩面宿儺的手指落到他喉嚨上,頗為疑惑地按了按,尤夢的反轉術式比他還好,不至于這點小傷治不了。
“為什么不出聲?”
杵著跟個漂亮陶瓷擺件一樣,也不知道裝給誰看。
尤夢又瞅了他一眼,這才慢悠悠吱聲:“哎呀……感覺很浪漫?”
兩面宿儺:“……”莫名其妙。
“少說點話吧,你一開口就蠢得讓人害怕。”都被人叼著脖子咬碎骨頭了,還說什么浪漫不浪漫的,看不出來他挺想把人咬死嗎?
“哦……”
尤夢覺得宿儺醬這種生物果然是一樣的嘛!
兩面宿儺看尤夢的眼神就知道他還在犯蠢。但畢竟這么多年了,什么樣子他也清楚,天生笨是救不了的。
吃起來的滋味倒是很好。
他徹底松了手,尤夢便如同一尾銀色的小魚,掙了兩下,從他懷里滑出去,推門,探頭探腦看了一眼外面。
一片枯葉砸在地上,發出脆響。
是秋天。
“哇……我離開半年了?”他記得走之前還是早春呢。
好像和宿儺口中的“沒幾天”有點差別。
空氣里彌漫著人類食物的香氣,很有特色,是傳統而枯燥的、似乎熟悉又好像沒聞到過的氣味,還有些許的香火煙灰味兒。
他驟然想起外面好像在搞什么儀式。
有點眼熟。
很久以前當宿儺跟班,有事沒事尾隨的時候,他見過這種儀式。是宿儺把人殺怕了,反而激起了部分人類的崇拜,把他當成一種信仰,諂媚地供奉他,將他當天災、當神明看待。
宿儺心情好的時候,就會愿意出席,雖然做這種事沒什么樂趣,卻也不抗拒。
兩面宿儺走過來,把他往回扯了一步,順手將門關上了。
房間里落入一片昏暗。
這年代的照明很不好,房間大多也是又矮又小,一不注意兩人就會撞一起。
尤夢問:“外面正因你而忙碌,你不出去看看嗎?”
宿儺低低地哼了聲:“你倒是挺愛湊熱鬧的。”
尤夢:“因為很好玩呀。”
“我發現你當詛咒之王,是要更有趣些。”尤夢幾乎是挨著宿儺說話,輕聲細語,“我特別喜歡看你。”
“沒意思。”
“那什么有意思?”
兩面宿儺不置可否。比起他,尤夢其實更像天災和鬼神,一個沒有情感波動的、琢磨不透搖擺不定的,非人的神明。
何況在這個世界尤夢真當了一段時間的詛咒之王,其實有過一些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