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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著虎杖悠仁露出了一個堪稱無辜的、有點喜悅的笑。
虎杖悠仁聽見自己的嘴在自己的臉上說話了:“舔上來的話,我現在就掐斷你的脖子。”
沉默幾秒,虎杖悠仁用自己的嘴補充了兩句,聲音干巴巴的:
“我是未成年,這里是公共場所。”
他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也沉默了幾秒:“可以當我不存在嗎?”
他倆一個還沒怎么開竅,一個正常直男口味,都被這兩人上來就舔舔舔的純做言論震撼到了。
尤夢歪頭。
舔下去的話……也不會被殺掉的吧。
他如是想。
反正宿儺以前就沒殺死過他,最多就是把他變成切片大魷魚。現在這么虛弱,只能待在別人身體里,就更沒有殺死他的機會了。
但吃起來也很麻煩。
他只想吃宿儺的那一部分。
可是現在宿儺在別人身體里,似乎已經完全混合了,就算把人肚子剖開,也沒法把宿儺分離出來,只會一尸兩命。考慮到他放在宿儺身上的小觸手們,也許是一尸兩命多觸。
正當尤夢思考如何把打碎的雞蛋和鴨蛋分開的時候,一道格外鮮明的氣息降臨下來。
他的感知和人類不同,并不依賴視覺,反而更喜歡通過觸覺和嗅覺來確定周圍的環境,就像是不斷吐著信子的蛇類一樣。雖然此刻的形態沒有把那些專門用于感知的觸手伸展出來,但只是將咒力捏成觸手,分布在四周,也絕對夠用了。
此時此刻,那些無形的、悄然之間遍布整個房間的觸手,竟然被不知道什么力量給排斥出去了一些。
他不由得看向那個觸感里“空白”的地方。
一個……陌生的人類。
白毛,黑衣,身高腿長,戴著一個黑色的眼罩。
“好熱鬧啊。”他發出了聲音,視線從場上所有人身上轉了一圈,在尤夢臉上停留了一秒,最終放在宿儺身上。
那一瞬間,尤夢想了想,大概是自己臉上用紙張遮住了面容吧。
他注意到宿儺也把視線放到了這人身上。現在虎杖悠仁臉上有兩雙眼睛,一雙看著新來的人,另一雙也看著新來的人,只有手還牢牢地扼住他的脖子。
尤夢稍微有點不滿地掙了一下,屬于宿儺的那雙眼睛便轉動眼珠,漠然地盯著他。
尤夢試圖從漠然里面挖掘出點別的,可惜沒有,沒有愛也沒有恨。倒也很正常,宿儺總是這樣的。
他癡癡地笑起來。
——撅一下就不一樣了。
“五條老師……你終于來了。”在一旁的黑發少年開口。
叫做五條嗎?
尤夢從五條身上感知到了一股強大而特別的力量,有些熟悉,像是千年前的誰。于是他立刻看向宿儺的眼睛,人類似乎認為共同回憶才是感情的基礎,他從宿儺的視線里察覺到了這份回憶。因此可以得出,他和宿儺是有感情的。
尤夢忽然笑著說:“聞起來很好吃,如果我先遇到他,說不定……”
兩面宿儺:“最好是這樣。”
“我話還沒說完,你就回答了。”尤夢笑得熱烈,“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宿儺下線了。
在別人身體里就是好,不像說話的時候直接下線,多么偷懶的一種行為。尤夢收斂起自己的笑容,看向邊上的五條,這一回,他臉上難得出現了一點嚴肅:“你好。”
五條悟吃瓜吃到一半:“你好。”
超級有禮貌的開場。
伏黑惠:“……”
“上周乙骨遇到的咒靈,就是你吧。”五條悟用一種十分開朗的語氣說著,“如果不是時間、地點都不允許,我真想和你打一場。”
尤夢則說:“我不會打架。我來這里,是為了帶走我的……呃……”
“老婆孩子?”五條悟幫他接上了話,但他的笑容卻漸漸消失了,“虎杖是我的學生,你不能將他帶走。”
伏黑惠幾乎看不見發生了什么,五條悟的身形忽然在身邊消失,過了幾秒才有因為強大力量而攪起的狂風。他擋住眼睛,卻看見那個古怪的咒靈還站在原地。
形狀扭曲的半透明觸手在咒靈身后展開。
鋪天蓋地的觸手。
那是一瞬間生長出來的嗎?還是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觸手已經悄然爬滿了每一個角落。那些觸手并沒能靠近五條悟,而反過來說,五條悟也沒能突破那些觸手。
觸手、咒力交纏在一起。
因為力量一瞬間爆發而產生的高溫,讓一些觸手融化了,滋滋的聲音在病房里爆開。然而五條悟臉上并沒有露出放松的表情,更多的觸手源源不斷地生長出來,就像是沒有盡頭一樣。
狹小的房間,現在擠滿了東西。
觸手肆意生長,將伏黑惠的視線隔開,他只聽見一句:“惠!離開!”
他身手敏捷,翻過破碎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