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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怪了,許艾清醒地想,他怎么會不愿意傷害一只可惡的怪物。
但那種不忍也在清醒地浮現。
第69章
“好奇怪的生物。”
跟著安布羅斯一起來的還有巴爾和阿弗格蒙。
巴爾用手遮額頭,抬頭眺望這座巨大的肉山,看了好一會兒,挑眉道。
就算是外神,也有祂們無法看穿的生物嗎?
阿弗格蒙糾正:“不是生物。”
“嗯?”巴爾想聽聽門之鑰化身的見解,但卻看到這位知識淵博的同族皺起眉,不再說話。
許艾吸吸鼻子,快速穩定情緒,也在等阿弗格蒙的回答。
安布羅斯饒有趣味:“哇哦,門之鑰也看不出來這是什么嗎?”
他輕撫許艾柔順的發絲,冷冽的目光卻直直射向那頭頂兩張人臉被吞噬大半的肉山。
安布羅斯同樣看不出來這東西來自哪里,肉山看起來惡心臃腫,卻沒有任何氣味、精神、靈魂。
對于外神而言,同樣詭異。
肉山正在用畸形的手臂捂住頭頂屬于許艾父母的兩張人臉,痛苦呻吟,但時不時,它仍然在喊許艾的名字,用著許艾父母的混合聲音。
盡管面臨三只強大外神的化身,肉山也視作無物,無數張臉無神的眼睛依舊盯著的是許艾。
慈愛和貪婪,扭曲混雜。
被許艾吃掉的痛苦猶在,肉山在緩解了部分痛苦后,仍舊不放棄地朝許艾伸出手臂。
每張人臉的兩邊都長出一對蒼白的人類手臂,迫切地伸長,似是橡皮筋一般,朝安布羅斯懷里的許艾涌來。
肉山還在喊:“許艾……小艾……”
污濁的聲音刺激著許艾的大腦,他突然捂著腦袋,痛苦地叫了一聲。
“小艾?”安布羅斯原本戲謔的神情猛然變化。
不止這具許艾捏成的化身在痛苦,就連本該安然待在奈亞拉托提普本體內的乳白之核也在痛苦地顫抖。
安布羅斯擔憂地檢查許艾的情況,同時提醒同族:“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
“當然不會,不就是弄死這東西嘛!”巴爾笑起來,魅惑的氣息濃郁,“奈亞拉托提普,你也不要忘了你答應的條件。”
阿弗格蒙一板一眼糾正巴爾:“弄不死。”
因為這團肉山壓根就不是活著的生物。
巴爾翻了個白眼,不愿搭理同族,朝肉山張開手。
外神之間的攻擊,是彼此碰撞、吞噬,而外神對于其他存在的攻擊完全無法理解。
這些不可名狀的生物往往只要一出現,就會造成不堪設想的精神污染,大多時候,祂們都不會進行真正的攻擊。
但這次,這混沌中的三柱外神在面對肉山時,算是徹底動用了自己的權柄和力量。
肉山尖叫、扭曲,像橡皮泥一樣被捏成各種形狀,附著其上的人臉痛苦掙扎、掉落,又因為時間的力量而快速腐朽、徹底消失。
但就如阿弗格蒙說的那樣,肉山是弄不死的。
巴爾厭煩地嘖了一聲,它也是頭一次遇到這么難搞的東西。
肉山很弱,就連最弱小的外神也足以將其當成玩具玩耍,但就是無法將其鏟除。
非要形容,這肉山就相當于“消滅”本身,建立在虛幻的概念中,你可以消滅所有東西,但不可與消滅“消滅”本身。
因為一旦消滅“消滅”本身,那么你的消滅也就毫無意義,因為消滅必須存在。
外神這次遇到了難纏的東西,卻偏偏就是無法消滅。
巴爾感到煩躁,它遠在混沌之地的本體不耐地張開幾個大嘴,將依偎著祂的幼崽吞吃大半。
幼崽就是用來生和吃的。
阿弗格蒙將其暫時困在了時間的囚籠中,它變成了一位遇到無解難題的科學家,皺眉研究,卻怎么也無法找出答案。
許艾捂著頭,小聲喘氣,他的頭疼還是沒有消失,只是疼痛減輕,從劇烈致命的痛到現在時不時感受到針扎般的痛。
安布羅斯心疼壞了,可偏偏就是找不到讓許艾好受點的方法,淺灰的眼眸都紅了。
似是要落下淚來。
他的小艾何時受到過這種折磨!
一邊揉著許艾的頭,企圖以這種方式讓許艾哪怕少上一絲的疼,安布羅斯一邊不耐煩地問同族:“還沒有解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