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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住頭,一番掙扎:“許艾,你到時候能跑就跑。”
許艾惶惶:“那你呢?”
曹明耀沒有正面回答許艾,而是堅定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送出去!”
至于他本人,曹明耀估計自己要死在這里了,而許艾來這里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慫恿,他的責任和道德要求他必須保證許艾的安全。
即便是資料最詳細的任務,調查員都會有死亡的幾率,更不用說這種資料完全不屬實的任務了。
許艾對這位不怎么靠譜的萌新調查員有了改觀:“曹明耀,我沒想到你居然有這么高尚的、舍己為人的品質!”
“一般般。”曹明耀裝作瀟灑的樣子,捋了把寸頭,“而且咱倆誰是誰?異父異母的兄弟!”
再次被排除在外的塔瑪斯咬牙,隨即深邃的綠眼內有暗色的觸手游過。
祂很輕易地叫來了存在這架飛機上的一個東西,并修改了它的認知。
曹明耀耍帥耍到一半,一只蒼白的手按住他的肩膀。
突然出現的空姐硬是把曹明耀按回自己的座位,動作僵硬,關節咔噠咔噠響,像是許久沒有上油、發銹的鏈條。
她抿起嘴,微笑刻板,更偏向冷笑,卡頓著警告:“您好乘客,飛機飛行階段,請坐好,不要東張西望!”
染上血的唇張開時,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釘子替代的牙齒,閃著冷光。
許艾就在曹明耀的后座,他看到古怪的空姐就不再敢動,而幾乎要將臉和空姐的臉貼在一起的曹明耀更是聞到了從空姐那釘子嘴里的濃重的血腥味。
曹明耀從來沒有這么聽話過,盯著空姐塞在牙縫里的紅肉肉絲:“明白!明白!”
空姐滿意地站直,咯吱咯吱,踩著小皮鞋消失。
許艾喃喃道:“我的天!那空姐不是人吧?”
誰家空姐的牙是長釘,而且許艾看得明明白白,空姐的背后是一個巨大的玩具發條。
他小時候玩過類似的小人偶,只要擰動發條,小人就會搖頭晃腦跳舞唱歌。
曹明耀可能沒聽到,他如同其他乘客那樣規矩地坐,保持安靜。
“別害怕,只要守規矩,它們是不會殺人的。”塔瑪斯是三人中唯一一個始終冷靜、沒有任何懼意的,他給許艾遞上一方干凈的手帕,并輕聲安慰他。
許艾壓根沒注意手帕,而是拿手抹了把腦門的冷汗,用氣音小聲問:“方便告訴我們規矩是什么嗎?”
他和剛被警告的曹明耀非常需要,至少許艾不想再見到那名恐怖的空姐。
塔瑪斯收起那方沒被接受的手帕,眼神暗了暗,用帶著異國腔調的英語回答:“我只知道一條,左右座可以講話,前后座不可以。”
曹明耀緩過來勁兒:“我去嚇死我了!”
在幾乎沒有聲音發出的機艙內,他自然聽到了塔瑪斯的話,吐槽:“什么破規矩?歧視前后座?”
他的話剛說完,那名熟悉的發條空姐從前方探出頭來,銳利的目光直視曹明耀。
曹明耀徹底閉上了嘴,一個字都不敢再說,這對于他這種賊喜歡嘮嗑的人,簡直是場殘忍的酷刑。
許艾同時不敢再張嘴說話,發呆盯著前方。
他期待這架飛機趕快落地,讓他親眼看看寂靜嶺是什么,以及朋友丹是否還活著,可他又害怕即將到來的危險。
——寂靜嶺的詭異之處,從這架飛機和發條空姐就可以看得出來。
“你在發抖。”塔瑪斯的話打斷了許艾漫無邊際的思緒。
許艾低頭看自己發呆的四肢,見怪不怪:“沒關系,我已經抖習慣了。”
之前在浣熊市,他也是這么全程抖過來的,抖著和其他幸存者對話,抖著拿槍爆打爆喪尸的頭。
他跺跺腳,揮舞手臂:“正常反應。”
一般人害怕發抖,是大腦傳遞給四肢需要發抖的指令,但許艾完全不需要,他的大腦和四肢經過長期被恐嚇已經可以分開工作了。
他的四肢可以先于大腦而自動發抖,他的大腦就不用再費時間傳遞指令了。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進步和便利呢?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許艾是這么認為的。
塔瑪斯深沉的眼眸中閃過笑意,維持的高冷人設差點被小戀人逗得破功。
他把拳頭抵在唇邊,沒有讓自己發出笑聲,可憐又可愛的小艾……
“我……可以為你做什么嗎?”按照這具人皮的性格,塔瑪斯不應該這么說。
可看著發抖的許艾,塔瑪斯很想如同往常那般,將小可憐摟在懷里,用自己的氣息包裹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