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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撞鬼了!
許艾的小心臟幾乎要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刺激,內心的小人在恐懼地尖叫,但實際上,他的靈魂脫離身體,走了有一會兒了……
他這么些年沒什么長進,反而膽子被嚇得越來越小,但越害怕,他反而能越快冷靜,然后尋求一線生機。
許艾很快發現,這個透明的東西僅僅籠罩住了他,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傷害,而且他覺得待在這里面,腦子轉得比平時要快。
他好奇地摸了一下,軟軟的,有點好摸。
許艾摸了幾下就克制自己那作死的好奇,暫時忘掉這層透明的東西,現在要緊的是一直邀請他寂靜嶺玩的丹,他的手機可還一直在創作室的地毯上響呢!
許艾沒坐室內電梯,他不確定籠罩自己的薄膜會不會影響電力設備、使電梯出故障,他索性從樓梯走下來。
黑色的霧順著他往下的身影越來越濃郁,直到他踏上一樓的實木地板,他完全踏入了黑暗、吞噬一切的黑暗。
這……一樓好像更不對勁啊?許艾咬指甲,他真的要鬧了,他好好的一座豪華大別野怎么成鬼窩了?
樓頂是催命般的短信和視頻邀請,樓底是什么都看不到的黑,他的身上還覆蓋著一層透明的未知東西。
現在那層透明的東西微微發光,幫助許艾看清楚黑到極致的一樓。
許艾聽到了意義不明的囈語,古老的、晦澀的語言,是安布羅斯的聲音。
他終于找到救星了!
許艾往前走了好幾步,驚喜的表情卡在漂亮的臉蛋上,顯得怪異。
他那溫柔可靠的萬能男朋友,正坐在沙發上,像是自言自語,但許艾更偏向他是在對他看不見的存在說著他聽不懂的語言。
緊接著,安布羅斯似乎是被什么激怒了,冷笑了兩聲,但又很快恢復成漫不經心的模樣,戲謔又惡劣的情態在臉上展露無疑。
緊接著,一道裂縫從他的身體中間出現,兩只碩大的、漆黑銳利的爪從內往外伸出,如同開禮物盒一般,巨大的身影從安布羅斯那張薄薄的人皮被擠出來。
黑色的蝙蝠翼扇動,觸手從裂開的三瓣血眼里蔓延、晃動。
而那張人皮則孤零零地躺在沙發上,展成輕薄的一片,干干凈凈。
許艾瞳孔放大。
許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莊園,他仗著古怪薄膜的遮蔽和掩藏,渾渾噩噩走出別墅,進入地下車庫。
一串車鑰匙放在車庫的小隔間里,他隨便拿了一個,啟動車,踩下油門。
等車子沒油拋錨時,許艾已經離開自己那棟郊區莊園幾十里地了。
他急急地喘上一口氣,冷汗從額角留下,其中幾滴落在眼瞳里。
汗水刺激眼睛,淚水隨即涌出,許艾一個人趴在車的方向盤上,無聲落淚。
許艾從沒有像此刻那樣感覺到清醒,那層薄膜已經不見了,可能它臨消失前也帶走了影響許艾思維的那點點殘留力量。
他串聯起了所有不對勁的地方。
毫無疑問,安布羅斯·德克斯特,他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就是那只可怕的夜魔。
他無數次察覺到兩者之間的聯系,卻總會無意識忽略,并且堅定安布羅斯是個普通人。
又比如,安布羅斯居然能讓他的好友喬治從死的不能再死的喪尸變回活蹦亂跳的的人。
這根本不是人能夠實現的,什么他們大學的人都有稀奇古怪的能力!再厲害的能力也不能讓人起死回生啊!不然還要死神干什么?
還有,安布羅斯說要給他放煙花的當晚,保護傘公司大半的人炸成血霧……
安布羅斯不會是想給他看人肉炸開的煙花秀吧?但后來出了什么問題,才換成了真的煙花秀?
許艾感覺到冷進骨子里的陌生,他這三年,到底都在和什么東西談戀愛?
——一個漆黑的三瓣眼怪物?一只頭上兩個犄角、類似蝙蝠的巨大怪獸?一頭會從裂開的血眼睛里長出觸手、騷擾他的變態怪物?
許艾劇烈顫抖,他不敢去分辨,席卷全身的恐懼中是是不是還潛藏著對神秘未知的新奇和癡迷。
畢竟,他當初對安布羅斯那神秘危險的氣質一見鐘情。
“扣扣——”指關節打在車玻璃上。
許艾被這聲音嚇得坐起來,驚慌看向玻璃處,那里站著一個年輕的男人,正彎著腰,無奈地敲玻璃。
他松了口氣,無論來人是誰,只要不是安布羅斯就行,他不知道現在要怎么面對非人的安布羅斯。
玻璃窗降下,年輕男人沒看清駕駛座上的司機,他的聲音就先擠了進來:“先生,需要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