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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來插去,蛇形漂移,把時速20公里的小電驢開出時速800公里的民航客機效果。
車后座魏小星的臉在迎面的八級大風中五官移位,嘴巴伸到他耳邊大吼:你開老實點,前面路口有交警!
唇肉無意間碰到孫昊天的耳垂,突如其來的癢意讓他騰地歪頭縮起脖子,車身晃了個趔趄,差點連人帶車翻倒,沒活過一章就劇終。
把孫昊天這頓氣的:把你的臭嘴(重音)從老子的耳邊移開!
魏小星把嘴移開一些,還敢跟他念叨:那你把車開慢點,命比玩游戲重要。你出車禍不要緊,關鍵是車上不還有我呢嘛。
孫昊天深呼吸:你再逼逼一句,我就把車開去永定河。
魏小星渾然未覺他火藥味十足的語氣,深思熟慮之后:那你靠邊停車讓我下去,我就不跟著你去永定河了。
孫昊天被他無語到沒脾氣,自覺降低車速,以防他又冷不丁在自己耳邊和尚念經這個不許那個不讓。
話說高一三班他沒少去過,怎么不知道班里還藏著個這么寶氣的傻逼?
五月的北京已經有些熱了,加上他一路上聽姓魏的嘮叨聽得光火,校服里面早就汗津津的。
那種少年特有的干凈純潔的汗味兒有點酸,有點腥,又似乎有點甜,被晚風一股腦兒吹向后座上的魏小星,從頭到腳濃稠地裹挾著他,讓他動彈不得。
小電驢停在小區入口羅馬古典風格的高門前,孫昊天沖保安亭中的保安點點頭,保安升起道閘放行。
小區里面的戶型有平墅和獨棟別墅,一共只能住四十戶,去掉因價格太高賣不出去的部分獨棟,有活人住的也就二十幾戶,每戶的基本成員保安都臉熟。
孫家的戶型是藏山獨棟,地上3層,地下2層,啥設施都有,就欠個停機坪。
對于這種豪逼,僅代表廣大打工人問一句:房子這么空,夜里睡覺會不會害怕,需要室友嗎?自帶碗筷的那種。
孫昊天進了小區先去快遞存放柜拿包裹,再載著魏小星在綠化帶間熟門熟戶地七彎八拐。
拐到家把電驢隨便停在門前臺階下,脫下頭盔,甩著被壓扁的頭發說:你要不要給家里去個電話,說晚飯不回家吃了。
魏小星脫下頭盔遞給他:啊,你不說我都忘記了。從書包里掏出手機,邊跟在他身后走,邊低頭撥通魏母張少梅的手機,喂媽,我來同學家里玩,晚上不回家吃飯了在八大處公園附近的小區,離學校不遠不知道,晚上七八點回去吧今天作業少,在學校做完了嗯,知道了。
孫昊天刷臉開門,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進去,心說他的腳碼應該跟阿則的差不多,就從鞋柜里把歐則平常來時穿的室內拖丟給他。
魏小星打完收起手機,彎腰脫下帆布鞋,換上孫昊天給他的室內拖,再將帆布鞋鞋尖朝外擺好,跟在他后面步入孫家客廳,東瞅西看,特真誠地贊嘆:你們家真大,真豪。
孫昊天回頭看著他清亮的雙眼皮大眼笑了笑,賤絲絲地學起他剛才講電話時的語氣語調:喂媽,我來同學家里玩,晚上不回家吃飯了
魏小星被他的賤鬧得難為情起來,轉移話題地問:你爸媽呢?
一個還沒下班,一個剛才給我發微信說做好飯去公園遛彎兒了。說完捧著包裹興沖沖坐到地毯上迎接激動人心的時刻,坐過來,給你炫一下我花重金從國外買的機械鍵盤。
魏小星盤腿坐下,脫下書包放邊上:淘寶上不能買非要海淘,多少錢?
孫昊天已經暴力分解包裹,拿著鍵盤試按鍵的手感和靈敏度,翻來覆去檢查有沒有瑕疵,順嘴報出價格。
魏小星呼吸一緊:你下手買的時候腦子是不是剛被雷劈過?
孫昊天斜他一眼,決定放他一條生路,繼續陶醉在拆遷一般的簡單快樂中。
魏小星矜持地觀察他,心說他像個快樂的傻逼。
孫昊天,來,你來品品魏小星的心聲是不是很有造反的味道。
這么貴,你還買兩個?拿起另一個看看正反面,他實在欣賞不來這種傻大黑,貴粗笨的玩意兒。
孫昊天理所當然地:一個給阿則備著。
魏小星翻看鍵盤的手一頓,放下鍵盤老調重談:說到歐則,你剛才跟他通電話,他有說晚上要干什么去才在校門口亂搶別人車?
不知道,他沒說。放心,不會把你車強奸了,瞧你那副緊張的操性。孫昊天摸過讓自己抓心撓肝了幾天的鍵盤,殺了渴,站起來招呼魏小星,走,吃飯去,吃完陪我操練一局。
魏小星的注意力還在他的前一句話,跟在他身后狡辯:我沒有緊張歐則會把我的車怎么樣,我也就那么一問。
孫昊天邊走邊回頭陰陽怪氣地噓他:那剛才是哪個傻逼硬讓我打電話給阿則?
魏小星嘟著臉,悶不吭聲地把嘴收縮成菊花狀。
孫昊天得意地看他詞窮又不爽的小樣兒,進了餐廳讓他先坐,自己鉆廚房里打來冰箱,往外喊:喂,喝什么?
魏小星語氣有棱有角地:隨便!
孫昊天假裝沒聽出他話中的骨頭,故意又問:我們家沒有隨便,哈根達斯吃不吃?
魏小星:你再問我一遍喝什么。
孫昊天:喂,喝什么?
魏小星:橙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