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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石苦笑:“你這幾年……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方孟韋頓了頓:“你這幾年,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兩人沉默半天,方孟韋道:“我……得去局里。你萬事小心。”
榮石點點頭。方孟韋開門要走,榮石突然跳下床,拉住方孟韋的手:“我我我我我就剩這個小玩意兒,你拿著,拿著,拿……”
方孟韋怕他著涼:“別結(jié)巴了趕緊回床上!”
他覺得自己手心里是個不小的硬石頭,心里打了個突。疾步走回車上,方孟韋張開手一看——一枚戒指。
榮石以前手指上戴著,經(jīng)常轉(zhuǎn)著玩兒的,紅寶石戒指。
差不多有一個指節(jié)那么長,頂級的鳩血寶石。
戒指……
方孟韋伏在方向盤上,手里攥著戒指,一動不動。
中午方孟韋又來了一趟。榮石正在生爐子,打算做飯。方孟韋看著他笑:“你打算做什么?”
榮石不是很擅長廚藝,因此赧然:“我看了看,好的也買不起,昨天買的兩個菜包子今天中午熱熱好了。”
方孟韋穿著挺括的警服,坐在院子里非常扎眼。他的002吉普在早上就在客棧里引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軍警一家,“大令”們給人的恐怖還在記憶里印著,客棧老板看方孟韋的眼神都怯了兩分。
榮石沒辦法,只好當(dāng)著方孟韋的面,笨手笨腳拿了只鋁鍋,舀水裝蒸籠,把兩只包子擱在上面,蓋鍋蓋。
方孟韋根本不著急,坐在馬扎上就那么看,兩條細(xì)長的腿裹在高腰靴子里,吃力地交叉半盤著。
有氣無力的碎雪下下停停,爐子里的火光映著榮石的臉。鋁鍋里的水很快沸騰,蒸汽撲出鍋蓋。榮石揭開鍋蓋,拿筷子戳一戳,包子似乎是透了,白白地膨脹起來。這么白的面,在北平確實不便宜。
“分我一個吧。”方孟韋輕聲道。
榮石用筷子粗暴地往外扒拉包子。沒鋪蒸布,包子皮粘在蒸籠上,好好個包子讓他弄得有皮沒毛的。待包子涼一涼,兩個人對坐在馬扎上,分享了兩只菜包子。
方孟韋離開客棧,坐在002上觀察四周。凡是東北師生聚集的地方,都有盯梢的。榮石這客棧住了好幾個東北教授,因此也算重點關(guān)注的對象。盯梢的人有點疑惑,看方副局長在這客棧里進(jìn)進(jìn)出出,這是要干什么?
另一個盯梢的拍他腦袋:“方副局長親自盯著,不比你強(qiáng)?”
“可是方副局長好像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警察副局長似的。”
“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這八成是看上東北女學(xué)生了。我警告你,你最好別管。咱倆算個球啊,明白嗎?”
“嘖,看不出來,方副局長天天繃著個臉……”
“該盯梢盯梢,方副局長出現(xiàn)咱們就當(dāng)自己不存在。”
方孟韋去客棧,或者榮石自己出來。在街上的人潮中裝作誰也不認(rèn)識誰,之間離得很遠(yuǎn)。隔著人群一起逛街,仿佛走在河流的兩岸,遙遙對望,無法穿過。
方孟韋一直沒問出口。
你真是……共產(chǎn)黨?
其實,也不必問。
方家元旦拍的照片洗出來,方孟韋順路去取了。晚上拿回家,謝木蘭嘰嘰喳喳看照片,抱怨自己發(fā)型不夠好,衣服也沒穿好。方孟韋摘了帽子,打算上樓。謝木蘭忽然驚奇:“咦,小哥你照片上這是什么?好漂亮的字!”
方步亭拿著方孟韋的照片,翻到背面——漂亮如流云的俄文。他輕輕念出聲,奇妙的剛硬又纏綿的俄語,飄著烈酒與玫瑰的香氣。
謝木蘭笑:“大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