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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倫特的左手手臂是義肢,他的太太是聾啞人。夫妻倆性格直爽,從不避諱用自身殘缺來開玩笑。
這人的年齡都可以當厲寂川的爸爸了,拿他開玩笑的時候,也是毫不留情。
“待會舞會開始,lee也別閑著,加入管弦樂隊打三角鐵吧!”
厲寂川一臉無語,憋了憋,“我更愿意去拉小提琴。”
這話沒半點殺傷力,格倫特笑了笑,總歸是把人攔下來了。
照顧他們明天還要回家,舞會于原計劃早半小時開啟。
蘇會拿了藥回到宴會廳時,燈光已經暗了下來,樂隊奏響舒緩浪漫的舞曲。
蘇蒲的舞伴是格倫特的妻子,對方對他專供給聾啞人的咖啡課堂很是感興趣。
見蘇蒲舞步生疏,還特別熱心地教他跳舞,很快蘇蒲就笑了起來。
蘇會垂眸,貼墻走到吧臺,往潔凈的杯子里倒酒。
而后手心緊攥捏著藥瓶,等待時機。
終于,組曲結束,蘇蒲紳士地牽著自己的舞伴,來到場邊,找到了厲寂川。
那邊的人多了起來,蘇會趁機抱著酒接近。
給所有人送上了酒,蘇會站在厲寂川視線的盲區,丟下自己的袖口。
“sir……”
托盤上尚有幾杯酒,他蹲不下來,假模假樣地向蘇蒲遞去一個求救的眼神。
趁蘇蒲蹲下撿東西,蘇會打開rush的蓋子,將瓶子丟在地上。
“sorry……”
他捏著尷尬的語氣,小聲用英語問:“你介意幫我把它拿來嗎?”
可蘇蒲才剛撿起袖扣,站直了,聞言視線向下。
嘩啦——
大概是得意忘形,蘇會只覺得此刻手臂猛地酸軟,托盤一斜,幾杯酒向前潑灑開去。
而前方站著的,正是格倫特兩口子。
琥珀色的液體將他們身上的白色禮服染出深深淺淺的黃跡,男人下意識地驚呼上帝,女人則心疼自己的漂亮裙子,責備地看向罪魁禍首。
偏偏是在自己家舉辦的宴會上,邀請了所有重視的生意伙伴,卻被自家服務生潑了一身……
領班聽到動靜,擠進人群,拉著呆如木雞的蘇會不停道歉。
“要不,小會,你賠給布魯克夫婦一套禮服吧……”
蘇會欲哭無淚,“非得賠嗎?”
他們看起來也不缺那個錢啊。
“那要不然怎么辦,人家正在氣頭上,你總不能什么表示都沒有吧……”
那兩套禮服趕上他大半年的工資了,領班當然不可能讓這事兒沒有結果,不然日后遭殃的還是他。
不如就趁此機會,提出解決辦法,無論格倫特夫婦接不接受賠償,怎么都不至于怪到他頭上。
蘇會的腦子亂亂的,下意識拒絕,“我哪來的錢賠啊?”
“怎么沒有,”領班著急了,“蘇會,面試的時候你可是告訴我,無論時薪多低都可以,你就是來體驗生活的。”
“真讓你花點錢,你怎么還不樂意了……再說又不是真花……”
兩個人嘀咕了許久,格倫特的眼神越來越難看,好像他們有意為難這些侍應生一樣。
偏偏此時,輪椅上的男人突然“誒”了一聲,指著地上的一個東西問:“這是什么啊?”
第91章 化解
賓客的目光又齊齊向下看,鎖定在地上的那管rush。
“shhhh……”有人認出了這個東西,脫口一句臟話帶拐彎。
“這,這是?”格倫特撿起那東西,端在手里瞧。
花花綠綠的包裝,含糊其辭的成分表,怎么看都跟今天的晚宴格格不入。
格倫特的助理湊近他耳邊,輕聲解釋:“這是一種輔助血管擴張的藥劑,也有催...情的作用。”
接下來的一句話,他的聲音更輕。
這種藥物也能讓人短時出現幻覺,飄飄欲仙,還有一定成癮性,所以頗具濫交者的青睞。
在某些街區,張揚的青年和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幾乎人手一個。
格倫特的眸色越來越深,從憤怒轉為嫌棄。
蘇會連忙否認,“這不是我的,是剛才那位先生幫我撿東西時,從他口袋里掉下來的……”
他看向周遭,“你們都看到了呀,我一整晚都在工作;而且剛才我的兩只手被占著,才讓這位先生幫我撿個東西。”
雖然現在的場面脫離了蘇會的預判,但好在殊途同歸,濫交的帽子還是扣在了蘇蒲的頭上。
而后,他側眸看向厲寂川,兩只眼睛變得通紅。突然發現一樣,他驚訝地問:“厲先生,您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