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我南齋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這么無聲坐了好久好久。
.
厲寂川帶著蘇蒲坐上了車,一路無言。
蘇蒲默默打量著厲寂川鐵青的臉色。
很奇怪,他能感受得到,厲寂川和他爺爺都是很想要靠近彼此的。
可為什么,當兩個人真正相處的時候,卻總是在把對方越推越遠呢?
這工夫,厲寂川接了個電話。
那邊嗡嗡說了兩句什么,厲寂川聽完,面色愈加沉重。
連蘇蒲都忍不住捏了把汗。
又過了一陣,厲寂川一手調整著耳機,另一只手開始揉捏著自己的眉心。
顯而易見的,他的耐心瀕臨告罄……
“所以,你解釋了那么久,只是想要告訴我,你們收集的樣本中至少有75%都不具備參考價值……”
厲寂川的眉頭深深蹙起,十分不滿。
“我雇你們進公司,是來做事的……這么會找借口,不如留著點力氣,去準備新的resume(求職簡歷)。”
那邊還在說著什么,蘇蒲的耳邊充斥著嗡嗡的底噪。
而厲寂川已經摘下耳機,極力地調整心態。
“好,明天結束前給我一個解決方案,不然你們團隊下周一去約人事,準備離職。”
電話掛斷,厲寂川緊緊闔著眼睛,向后靠著頭枕。
這么待了一會兒,厲寂川又緩緩睜開眼。
身邊的視線太明顯,也太灼熱了。
他偏頭看過去,望見那雙眼巴巴瞅著他的圓鹿眼,忍俊不禁。
“干什么,用那種眼神看我?”
“覺得我果真像外界傳言的那樣,冷血無情,刻薄殘忍?”
厲寂川自嘲。
這些話他早就聽膩了,身為一個“上位者”,一個決定著集團上萬記員工的命運的人,有些罵他必須得罵,有些規矩他也必須得立起來。
厲培榕已經為他打下了那么昌繁的一片江山,他唯一的使命就是“續寫傳奇”。
這是他從小到大,耳濡目染的使命。
蘇蒲搖搖頭,試探地探出手來。
厲寂川下意識地縮了縮身體,幅度并不明顯。
隨后,他清了清嗓,一本正經地問:
“干嘛?”
蘇蒲彎了彎眼睛,盡量顯得友好,然后握住了他的一只手,輕輕為他揉捏著手上的幾個舒緩積郁的穴位。
這套按摩的手法還是媽媽住院的時候,隔壁病床的叔叔教的。
那個叔叔就是這樣每天給他纏綿病榻的老婆按摩。
十幾年過去了,蘇蒲如法炮制,也給厲寂川按了起來。
一下一下,力道輕柔卻精準。
厲寂川感受著頭皮的陣陣麻意,下意識閉了下眼睛。
旋即,理智回潮,他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小啞巴對他這么好,是不是想讓他掉以輕心,然后稀里糊涂地任人擺布?
定了定神,厲寂川抽回自己的手。
下一秒,另一只手又被小啞巴握住。
真的,累了。
就那么想要巴結他嗎?
直接提出要求,然后和他等價交換不就好了,畢竟蘇蒲還陪他去見他爺爺了。
若真的要求自己陪他給家里的派對撐場面,他于情于理也都會答應。
可是,蘇蒲沒有。
仍是認真地在為他按摩,一邊按,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
似乎在判斷自己的力道和手法是否讓他滿意。
“……”
何必這么卑微。
厲寂川想讓蘇蒲省省力氣,有什么要求可以明著提。
但是剛張開嘴,困意襲來,只覺得頭腦一黑。
暌違已久的睡意,就這么柔軟而自然地裹住了他。
……
再次醒來,車已經開到了公寓地庫。
車上的引擎已經熄滅,空調還開著,徐徐輸送涼風。
司機已經走了,車里只剩并排坐在后座的厲寂川和蘇蒲。
厲寂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這一覺自己睡得又沉又踏實。
他想不起已經多久沒有擁有這么高質量的睡眠體驗了。
清醒時,他的頭腦都清明了許多,偏頭疼也消失無蹤。
而虎口仍被人一下一下地按摩著,而且不知不覺,一下一下的力道從虎口有節奏地蔓延到掌心,手腕,小臂。
小啞巴像個小按摩機器人一樣,不管他是不是睡著,能不能感覺到,不厭其煩地幫他按摩。
“咳,嗯。”
厲寂川心里不自在,清了清嗓,提醒蘇蒲自己已經醒了。
如果你有什么要求,現在就是提出的最佳時機。
可是,蘇蒲聽到他的動靜,便松開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