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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喊什么?”顧俊被她一吼,皺起眉頭訓斥道,“你是小姑娘啊不給看?”
說罷看她臉氣得通紅,黑里泛紅,冷哼一聲,“再說了,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什么好看的?”
“有病吧你,”黎佳拎起盆里的裙子搓,水濺得到處都是,“來了說一堆廢話,干嘛來了?”
“撫養費。”他說,背著手走到沙發邊,拎一拎西褲腿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黑色短袖polo衫太寬松了,冷氣吹過,袖口輕微晃動。
“你年紀大腦子也壞啦?”黎佳在浴室里嘀咕,把裙子揉成一團用肥皂搓,“不是剛給過?想賴賬?”
“我下個月出差,封閉式培訓,微信,短信,電話,都收不到,你提前把撫養費給我?!?
黎佳沉默著洗去裙子上的泡沫,倒掉污水接了一盆清水,再洗幾次,最后擰干扔進干凈的塑料盆子里,
“那打個電話不就完了?”
她沉著臉端起盆子走到陽臺,瞥一眼坐在客廳沙發上悠哉悠哉的老爺,老爺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起身到廚房去了,她聽到塑料袋窸窸窣窣的聲音,是他把芹菜全倒在筐子里了,啪嗒啪嗒摘菜的聲音和他人一樣沉悶,連節奏都不變。
她懶得管他,抖一抖沾滿皂角香味的裙子,掛在陽臺的衣架上,看裙裾在夏日的微風飛舞,她一揚手捕捉到陽光下七彩的泡沫,覺得好玩兒,又抓了幾個,攤開手,一手雕牌肥皂特有的清香。
黎佳玩了一會兒就去臥室里換衣服,她拉好窗簾,踢掉黏在腿上的褲子,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的時候她正解開打濕的襯衣,看見站在門口的人,她下意識捂住胸口,但沒出聲,他進來,視線定格在墻角的鏡子上,只穿著內褲的黎佳和他都在鏡子里,她臉和四肢曬黑了,身上還很白,胸前的果實飽滿得像熟透了的椰子,也胖了些,她黑亮的眼睛在小麥色的臉上像燃燒的火焰。
她什么都沒說,看著他走向她,撫上她的臉,拂開被汗水黏在臉上的碎發,指腹用力摩挲她的唇瓣,低頭含住,吸吮咬舐,咬得又紅又腫,氣喘吁吁地輾轉都她耳邊,咬住她綿軟的耳垂,“你是不是離了男人不能活,到哪里都不太平?!?
黎佳想說沒有,但話到嘴邊轉了個彎,“那又怎么樣?”這一說可是火上澆了油,她聽他在她耳邊罵了句騷貨,還沒來得及罵回去就被他打橫抱起來扔到床上,她一開始還踢他咬他,拽住褲腰不讓碰,可那根弦在她看見他像老馬一樣的黑眼睛時就松了。
那匹老馬在她玩兒膩了從它背上跳下去的時候就是這樣看著她的,鬃毛都稀稀拉拉黯淡無光,就站在原地看她跑遠,看她爬到一匹渾身毛色油光可鑒的小馬駒身上玩兒去了才低下頭,甩甩光禿禿的尾巴,吃自己的枯草去了……
“老東西你輕一點呀……”她顫著聲音嬌柔喘息,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抓住床頭,可手心都是汗,怎么抓都滑溜溜的抓不住,沉重的鐵架子砸在墻上,連地板都在震顫,可很快他就攥著她的手腕把人拽回來,“輕一點?怕誰聽到?樓下那小白臉?”他覆在她耳邊粗喘著更用力,邊說邊咬牙切齒地感受著滅頂的快意像電流過四肢百骸,埋在她脖頸長長地呻吟,“那放羊的雜種到底碰過你沒有?”
“管得著嗎你?”她狠狠咬住他的肩膀,壓抑著不讓自己尖叫出聲,咬得一嘴血腥味,“應該是沒有,”他饜足地拖著調子悶哼,放緩動作,紅著眼低頭瞥一眼,譏諷地笑道:“吸這么緊。”說完在她又要開口罵人之前撞碎她唇齒間的音節,再沒刻意忍耐,咬住她的脖頸沖上高峰……
“躺那么遠干什么?”事后他半闔眼眸枕著床頭,嘴里叼了煙但沒點燃,這是他留下的唯一一根煙,“用完我了?”
“你也不好用呀?!崩杓雅吭诖采?,腿搭在床邊,腳尖來回輕勾他扔在地上的金屬皮帶扣,冰冰涼涼的,給她的身體降溫。
“不好用,”他輕蔑地笑,低頭用兩根手指拎起身下的床單,無名指的婚戒在床頭燈下泛著柔光,“那這是我尿的?”
“你有沒有常識?那不是尿?!彼硨λ?,嫌棄地閉著眼皺起眉頭,耳尖在燈光下紅得透亮,“只能說明我那啥,比較敏感,跟你好不好用有什么關系?”
“呵,”他扔了床單靠回床頭,闔上眼睛慢條斯理道:“是跟精壯的混血不能比。”
“你罵人家是雜種?!彼桓吲d,她不愛周行知,但她覺得他和自己是一起的,是朋友,是志同道合的伙伴。
“男人在那種時候說的話不做數。”
“也是,”她冷哼一聲,“你剛才還說你愛我呢。”
“嗯?!彼σ幌?,把煙拿下來捏在手里把煙絲都揉搓出來,她也不說話了,背對著他,背是白的,胳膊和脖子是黑的,像熊貓一樣,他覺得好笑,伸手揉捏她的耳垂,被她像趕蒼蠅一樣揮開。
“生氣了?”
“你就是來睡我來了,”她一個字頓一下,很是鄭重其事,“以后你別來了,我不想看見你。”
“你還挺理直氣壯,”他笑著看她的背影,“是你對我不起。”
“那你就更不應該來了啊!”
“那你欠我的怎么還呢?”
她又被他給繞進去了,撐起身子困惑看著他,“怎么還?”
他看著她燈光下一雙透亮的杏眼,想好的惡毒的玩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避開目光,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她那一邊撿起地上的褲子,從口袋里掏出錢夾子,摸出一張銀行卡塞她枕頭底下,“你有駕照,回蘭州的時候買輛好點的越野,別一天到晚蹭人家的車,”說著不屑地笑一下,“蹭著蹭著就蹭到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