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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書岐伸手,把張凝妍拽過來,隨即壓在了浴室的墻壁上。
他的眸色很暗:“我告訴過你,你會很難受。”
夏書岐到底有些意識不清,沒有注意到他剛剛拽的是張凝妍的左手。張凝妍疼得冒了冷汗,打了個寒戰(zhàn),然后她突然開始背,在關系最差時和他結婚時的那句誓言:“無論是貧窮還是富有,無論是健康還是疾病……”
夏書岐僅存的自制力轟然瓦解,碎成了煙塵,隨著剛才的藥一起沖下去了。
在夏書岐還清醒的時候,他告訴過張凝妍,如果他變嚴重了,變得完全不顧及她了…他握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臉邊,告訴她可以動手,朝他這里打。
張凝妍手臂緊緊地抱著夏書岐的肩膀,因為太用力左手手臂已經開始傳來劇烈的疼痛,她身上的無論是穿來的到腳踝的長裙,還是夏書岐的西裝外套,都被他身上的水弄得濕透了。
那天晚上,張凝妍動手打過他兩次。第一次夏書岐挨了她一巴掌,但他反而變本加厲。凌晨的第二次,她抬起手的時候沒有多少力氣動作慢,被夏書岐直接握住,手腕又被壓回了枕頭上。他不讓她打他了。
最難捱的時候張凝妍在想,他不應該只是提醒她說“你會很難受”,他應該更直白一點,告訴她,她可能不能好胳膊好腿地從他的床上下來。那她扔他的藥的時候,她會更謹慎地考慮。
張凝妍不知道她從什么時候開始發(fā)了高燒,她自己也沒發(fā)現(xiàn),直到夏書岐把她扶起來,給她喂藥時,她才知道她很熱。聽他說好像有40多度了。她不知道是天還沒亮,還是已經到了第二天。吃了藥幾乎是他把她放下的一瞬間,她就睡著了。
接下來感冒基本上纏了她一周,這一周里除了發(fā)熱之外,其他的感冒癥狀也是來勢洶洶。嗓子說不出話,鼻子也堵得難受。后來秦叔給她打電話,想要罵她時,都下不去嘴了。聽著她憋了半天也喊不出來一句、快報廢了的嗓子說:“你趕緊喝水去吧。”
其實秦叔這么罵她,張凝妍也理解。有的時候如果她心軟或者表現(xiàn)得可商量,那么對方就不會把她的話當一回事。所以,她也繼續(xù)使勁兒說:“秦叔,是我不好,我以后改。我以后學著厲害點。”
秦叔聽著她那烏鴉嗓,狠狠地嘆了口氣,說:“你這出跟你爸一模一樣。”
說完就讓她在家里待著,別來公司傳染他,什么時候好了,什么時候再回去。
張凝妍掛了電話后又想到了父親,原來爸爸和秦叔吵不過架的時候,也會認錯耍無賴。那一瞬間她覺得時間有著世人說不清道不明也創(chuàng)造不出來的神奇,這是她第一次想到爸爸,思念本身戰(zhàn)勝過了悲傷。
張凝妍在夏書岐家養(yǎng)了一周,之后在她康復離開之后,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冷戰(zhàn),嚴格來說算是張凝妍單方面對他的冷暴力。
張凝妍在感冒完全好了之后才敢去探望齊雨禾。她生氣了的這件事,她誰也沒瞞著。而在這里受到了算是無辜波及的就是陸掖了。因為病房里面這兩兄弟,張凝妍誰都沒搭理。不管誰跟她說話她都不回,只算是對齊雨禾是禮貌、孝順的。
后來張凝妍出去買瓶水,齊雨禾立刻就叫陸掖,數(shù)落他說:“還不知道出去哄哄。”
陸掖:“.…..”
齊雨禾把陸掖從病房里趕出來了,出來前陸掖瞪了夏書岐一眼。
沒多久夏書岐也從病
房里出來了,他出來時看見陸掖哪也沒去,就在病房門口站著。他又不可能真閑得沒事去哄他女朋友,又不是他得罪的。
陸掖見他出來,帶著一副看戲的樣子問他:“怎么惹的?說來聽聽唄。”
以前每次他惹他妹生氣時,夏書岐都是勸分的那一個,如今看見他和張凝妍鬧別扭,陸掖真是喜聞樂見。
夏書岐沒理他,越過他去找了張凝妍。
張凝妍從自動販賣機前買了杯咖啡,坐在旁邊的沙發(fā)椅上在喝。她感冒好了之后就回了她自己家,那里距離她上班更近,夏書岐也回去了她家。兩個人恢復到前段時間一樣一起生活、一起住,只不過用“恢復”這個詞不恰當,因為張凝妍回去的當天就把他的枕頭從臥室里扔了出來。
張爸租的房子是兩室一廳,一間張凝妍住,另一間里面放的仍然是張爸的東西。夏書岐只能睡在了沙發(fā)上。
張凝妍在家里看見他也不和他說話,不和他一起吃晚飯。再他過來給她喂藥時,她也不吃,牛奶也不喝。人是真的生氣了,哄也哄不好。
夏書岐其實有點苦惱,他在哄人這件事情上沒有多少經驗。
醫(yī)院樓道里,夏書岐走過去,在張凝妍的身邊位置上坐下。
只不過他剛坐下,張凝妍就往左挪了一大步,頭也轉到另一側窗戶那邊去,和他保持距離。
夏書岐今天把人哄好的希望又破滅了一大半,他稍微離她近了一點,但也沒敢太近,聲音溫和地說:“對不起。別生氣了。”
張凝妍沒理他,也沒回頭。
因為和他鬧別扭,她已經好多天沒吃藥了,那天晚上她的胳膊被他弄得很疼,好不容易養(yǎng)了一段時間,又變得嚴重了。
夏書岐從口袋里把藥拿出來,說:“你繼續(xù)生氣,也別不吃藥。”
說著他先倒出來一粒,試探著地靠近她的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