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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書岐告訴她:“嗯,吃完飯
聽也一樣。”
張凝妍說:“按照原來的計劃來吧,我也沒有那么餓了。”
工作人員又看夏書岐。
夏書岐看她,說:“那先開始吧。”
餐廳內從前兩天起就被預定了一個小團體演奏會,節目中共有三場表演。
在悠揚的鋼琴曲和演奏人員的微笑中,張凝妍才有了一點結婚慶祝的感受。她從不遠萬里來,不是完成一件任務,而是在做一件值得慶賀的喜事。
演奏完成后,有一個穿著裙子的小姑娘,手里抱著一束玫瑰花,從演奏的樂隊中走出來。
她走到張凝妍面前,把手里的玫瑰花遞給她,她的聲音稚嫩,眼睛很明亮,她用英文說:“祝你新婚快樂。”
張凝妍把玫瑰花束接過來,對她說:“謝謝你。”
演奏結束,樂隊的工作人員離開。
張凝妍看著手里的玫瑰花束,忽然想起上一次看到花的場景,她想了想問夏書岐:“那天晚上,你是想向我表白嗎?”
她指的是他們吵架分開的那天晚上。
他們之間是她先主動的,她主動和他搭訕,制造見面的機會。
他不好追,比他弟還難追。
但他弟有女朋友,而他沒有。
他比陸掖看著更嚴肅,雖然眉眼間樣貌溫潤,但帶著淡漠的疏離感,誰都靠近不了。
三個月的時間,她連飯都沒能和他吃過一頓。
后來在她也沒有留意到的從哪些舉動開始,他們之間突然多了一種曖昧感。講話時的無意識貼近,醉酒后他沉黑的眼底,逐漸產生的肢體接觸,他手上的力道很重,壓著她的肩膀在墻面。
發現他不是時刻都是一個淡人時,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不能用清白來形容了。
那天他約她去他家里吃晚飯,深夜去一個男人家,張凝妍知道代表著什么。
那晚在他家里,她也看見了一束玫瑰花,但那天吵架,他們四個月沒聯系。
直到她收到他的電話,問她要不要結婚。
她知道,如果她的回答是不想或者猶豫,她和夏書岐,這輩子都不會再有聯系。
他性子驕傲,不會對任何一個女人回頭留戀。
而她,也不都是沖動。
她問完問題,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底沒有多少起伏,像是他一貫的風格。
在她覺得夏書岐不會回答她這個問題時,夏書岐卻“嗯”了一聲,說:“是。”
他承認了。
她心里清楚了,把玫瑰花放下。
夏書岐朝工作人員招手,工作人員開始上餐。
他吃飯時很少講話,并不是今天這頓飯才這樣。張凝妍以前和他一起吃飯時就知道他是這樣的習慣。其實很多時候覺得他應該是一個底色溫潤的人,從他的眉宇間,從他的一些習慣上,她能看出來。
可是又不知道為什么,從她認識他開始,他面前就像是隔了一堵墻,誰都靠近不了。就連那些和他最親的家人都不行。
事實上張凝妍從來沒感覺夏書岐和他的家人們親過,這其中也包括他的親生母親。
可能是餓過勁了,反而沒吃多少。在她放下叉子時,桌面上被推過來一個盒子。
那個盒子張凝妍見過,齊雨禾曾經親手交給過她一次,但那一次她是以她小兒子女朋友的身份接的。
對于這個盒子的含義,她甚至不需要解釋。
和盒子一同遞過來的還有一把鑰匙,夏書岐說:“公寓的鑰匙。”
張凝妍低頭看著那把鑰匙,其實夏書岐現在常年在海外住,他們甚至沒有討論過結婚后異地或者異國的事。
尤其她現在出道了,她的工作性質更不可能讓她一直在家待著。
這些他們都沒有討論過。
但他們才剛結婚,甚至結婚證明都還沒有郵寄到家里,她不想現在就討論這么嚴肅的話題。
除了這兩件東西外,被推過來的還有一張銀行卡,但他沒對這張卡做解釋,他說:“蜜月的地點你選,我沒有意見。選好后告訴我,我來安排。”
他們的婚姻雖然倉促,但該有的,好像也在產生。
比如他考慮到了蜜月。她“嗯”了一聲說:“我想想。”
張凝妍在桌面的三樣東西中拿走了齊阿姨的禮物盒,以及公寓的鑰匙。她說:“這兩樣就夠了。我不會理財,錢放在我這里沒有用。”
夏書岐:“不用理財,這張卡里有我名下的兩份投資,后續收益也會定期打到卡里來,你可以隨意支配。”
張凝妍沒說話。
想到昨天晚上他讓她提條件時她有些介意,夏書岐說:“我沒有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