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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林在滄州橫行霸道已久,也是時候該好好算算賬了。
好大的口氣。
可鄭刺史卻不認為樓玉舟是無的放矢, 沉思了片刻,說道:難不成你準備把事情鬧大到京城不成?
不、不成。
話一說出口,可鄭刺史就先自己否認了自己的話,喃喃自語道:不成,就算此事上達天聽,可宋林那個家伙可是楊丞相的門生,楊丞相如今又圣眷正濃,就算陛下知曉恐怕三言兩語便會被楊丞相給蒙混過關(guān)了,那這些百姓的苦豈不是白受了?
鄭刺史的臉越說越白, 猛地看著樓玉舟說道:這個主意不成。
雖然鄭刺史這么些年被宋林所壓制, 可內(nèi)心深處卻還保留著自身的清正之氣, 半點沒有與宋林等人同流合污的意思。
樓玉舟看著這個熟悉的已經(jīng)露出了疲態(tài)的中年人,視線劃過他發(fā)白的雙鬢,半晌發(fā)出了一聲嘆息。
世伯所想,正是我所想。
哪怕這件事戳破了又如何?趙文越他心中只有權(quán)利從沒有百姓, 知道了此事恐怕也不以為然。宋林只不過是一個馬前卒罷了。
鄭刺史反應(yīng)了片刻,才反應(yīng)過來趙文越指的正是當朝新帝。
他面上難掩詫異,那你又為何?
樓玉舟平靜的說道:當今這世道從來都不是一個宋林那么簡單,最根本的源頭不就是當權(quán)者視百姓如豬狗嗎?若想回到曾經(jīng)的政歷清明,唯有破而后立。
破而后立。
鄭科慢慢咀嚼著四個字,破而后立,破而后立!
他回過神來后猛地睜大著眼睛看著直視著他的樓玉舟,難不成,你想?
樓玉舟淡笑不語。
鄭科看著這雙幽深的黑瞳,不知怎么的突然打了個機靈。
在他面前坐著的這個少女不是常人,是僅僅十七歲就能名滿天下的樓玉舟。
此事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在一片寂靜之后,終于樓玉舟聽到了這么一句話。
她聽到了這么一句,便知鄭刺史心中已然有所動搖。
并無。
鄭科直視著她沒有躲閃,明知這是誅九族的大罪,你也要去做?哪怕此路坎坷?
是。
為何?
你明明早已遠離了京城的漩渦,又有舉世的才能,天下之大任你逍遙,又何必再來攪這一趟渾水?
世上可從來沒有女子稱帝的先例,這條路注定是條血路。
樓玉舟沒有直面回答鄭科的話,只是看著他,反問道:當初世伯寒門出身,又為何要入朝為官呢。
其實樓玉舟也說不明白為什么,只是有一瞬間看著那個大漢,看著那個老叟,看著城樓下的千千萬萬人,心中有一股突如其來的怒火燒了上來。
世間的事,不是都要講究一個原因,她愿意這么做,就這么簡單。
鄭科恍然間透過這位年輕人看見了年輕的自己。
他閉上了眼睛,過了須臾再睜開眼時眼底的猶豫已然消失不見。
那我便和你,賭上一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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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吶,這五十斤的棉花我們家真的交不出來了,你行行好,就放我們一馬吧。
衙門的官兵已經(jīng)闖進每家每戶收棉花了,所到之處就如同蝗蟲一般寸草不生。
盡管有些人家把壓箱底的棉花都拿了出來,可也還是相差一半,在官兵闖入家中之時只能涕淚橫流的抱著他們的大腿哭訴。
正好這回輪到了城門口那位大漢的家中,大漢見到了兇神惡煞的官兵只好小心陪著笑臉,一邊說一邊手上悄悄將一踏銀錢悄悄塞到了為首那官兵的袖口中。
官兵掂量掂量之后,故作無奈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再寬限你們幾日,但可要盡快湊齊,否則的話上頭怪罪下來可是可是承受不起。
哎哎,小人曉得了。
在臨走之前,大漢壯著膽子將官兵拉到一旁悄聲問道:官爺,小人實在不明為何這個月要收兩回棉花,官爺可否告知一二。
哪有這么多理由。官兵說完之后到底看在銀錢的份上,看了看四周又低聲說道:我也是只聽到了一些風聲,聽說宋大人和前些日子來往的商人做什么生意,那商人約莫是要買棉花,是以這個月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