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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南看岑母發怒,也就將這個想法壓在了心底。
其實不只是岑南一家有這個想法,如今只要是被世家把控著棉布價錢以至于棉布價格越來越高的地方百姓都有這個念頭。
可這個念頭開始許多人都將它壓在了心底,可隨著天氣越來越寒冷,棉布賣的越來越貴,有些百姓按捺不住了。
若是往年沒有棉布棉服也就罷了,用些雞毛狗毛湊活湊合也能過的下去,可今年格外寒冷不說,有了棉布棉布的價錢還如此高昂,簡直是不把他們這些百姓的命當成命!
那些世家倒是一個個的穿的暖和,還不是那他們的血汗錢換的!
這些州的百姓心中的怒火越來越大,最后直接放下了家中的薄田,放下了自己生活了時代的地方,踏上了去滄州的路。
岑南也在此列。
公子。
姜由步伐略微急促的走到了樓玉舟的身旁,附耳說了幾句話。
樓玉舟靜靜地聽了幾句,猛地抬頭,什么?災民?
不錯,的確是災民。
這些人遠離故土,只為能有暖和的衣服穿,能受到世家少一點的壓迫,就毅然決然地踏上了這條路。
這些災民從各個方向而來,數目竟然足足達到萬人。
開始還只是幾十人進了滄州范圍內,所以沒有太多人注意,可漸漸的人越來越多,有些災民甚至直接奔著滄州城而來,這些官員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上報刺史。
樓玉舟走在去往城外的路上,因為災民的數目過于大,城內的住宅一時間沒有那么多安排的地方,只能在城外搭起帳篷,在每個帳篷中放著火爐子。
她一邊走著,一邊說道:怎么會有災民,這些災民事先就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嗎?
姜由跟在身后聞言說道:聽說是由于天氣過于寒冷,加上世家暗地把控棉布價錢,這些災民都買不起棉服,只能奔著滄州來了。
聽說有些人在路上活活凍死了。
樓玉舟聽著心中寒意越甚。
不管是什么時候,總有些人不遵守規則。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安撫災民,樓玉舟顧不上別的。
到了之后,樓峻竟然已經到了城外。
聽到腳步聲一看是樓玉舟,他皺眉道:你怎么來了?
樓峻眼中似乎有些擔憂之色,實在是這些災民的情緒不穩定,樓玉舟的年紀又沒有多大,就算平日里表面鎮定,在這樣的場面也難免會有些穩不住。
樓玉舟回道:這么大的事,我身為刺史之子,也應當為滄州出一份力才是。
她轉而看向那些災民,他們的臉上都盡顯疲憊,滿是蠟黃。
有的手上還生了凍瘡,粗大的指節上黑黢黢的一片。
身上穿得衣物已經破裂,露出了里面不知是什么材質的毛。
樓玉舟看著莫名的有些心酸。
她還以為改變了許多了很多人的生活,可原來在暗處仍然有這么多的人遭受著困苦。
許多災民都露出了局促之色,想來是看見了他們。
就連樓峻也露出了不忍。
這時一個小女孩跑過來抱住了樓玉舟的大腿。
她的頭發亂糟糟的,可一雙澄凈的大眼睛抬起來看著樓玉舟。
你就是樓公子嗎?
我娘說到了滄州樓公子就會給我們暖和的衣裳穿,是真的嗎?
不過是簡單的兩句話就讓樓玉舟罕見的不知該如何回應。
那位小女孩的娘親簡直是被嚇得魂飛魄散,連跪帶爬地到了樓玉舟的面前,一把攬過了那小女孩。
接著磕頭道:貴人饒命,貴人饒命。
說話的語氣都有些微微的顫抖。
就算是聽聞滄州的樓公子心善,可他到底是個世家公子啊,世家之人的秉性怎么樣他們還不清楚嗎?
那位婦人看著樓玉舟身上的錦袍的兩個被小女孩印上的黑手印,心中苦澀。
樓玉舟見此連忙蹲下,制止了她磕頭的動作。
這位夫人不必如此。
那位婦人動作一頓,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這位清雋的公子喚她夫人嗎?
她小心翼翼地抬頭,被樓玉舟的相貌沖擊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