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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娘子有些窘迫,她們是在叫她嗎?
她急切地擺了擺手,我只是,只是
書意三步并作兩步,便走到了沈大娘子的面前,姐姐,先進(jìn)來說話吧。
沈大娘子也不知怎么的,就跟著進(jìn)去了,怎么著都掙脫不開挽著她的這位少女的手臂。
書意性格偏活潑一些,又在樓玉舟身邊浸淫了許久,那套話的伎倆簡直是爐火純青,三下五除二就將沈大娘子的祖中十八代都套了出來。
沈大娘子也難得有個聽她訴說之人,不知不覺間就將話吐了個干凈。
聽沈大娘子的境況之后,書意不禁掩面淚道:沈姐姐,你真是太可憐了呀。
沈大娘子有些愕然,她還沒哭呢。
不過見書意為她哭泣,也無奈道:我這么些年都過來了,你也不必為我傷心。
書意對著語蘭轉(zhuǎn)了轉(zhuǎn)眼,語蘭會意道:沈姐姐,既然你有這一身的繡技,何不來我們時錦莊?
書意也雙手合十,攥住了沈大娘子的手,是啊,沈姐姐,我們時錦莊正是用人之際,你來豈不是正好。
她們倆說的話也不是憑空捏造的,造出來的棉布總不能不帶花紋吧?這就需要大量的繡娘了,她倆正為這事發(fā)愁呢,這就剛好撞上了一個沈大娘子。
沈大娘子還是有些猶疑,還是說道:這我得與相公商量商量。
書意不在意地說道:姐姐,還商量什么呀,依我看你相公可不是什么好東西,讓你一個女人掙錢養(yǎng)他,還是早早和離為好。
沈大娘子面色有些發(fā)白,語蘭見了她的臉色不經(jīng)意地撞了撞書意。
書意也自知自己說的有些出格,連忙向沈大娘子致歉。
沈大娘子只是搖了搖頭,走出了大門。
臨行前還是留戀地看了眼那牌匾上筆走龍蛇的三個大字。
樓玉舟看著田野里白茫茫的一片,對著林桃滿意道:不錯。
林桃笑道:這棉花種的有些艱難,就算是我也試了好幾次方才成功。
的確,棉花的種植甚為復(fù)雜,土壤、氣候。鹽堿含量都會對棉花有一定的影響。
樓玉舟道:先采一些來試試,我看看織出來的布如何再下定論。
林桃會意,這件事就交給屬下吧。
不過是先采一部分棉花罷了,不是什么大工程,林桃令人加急先做了一匹布出來。
那批布到了樓玉舟的手中,樓玉舟撫摸了片刻,只覺得手感柔軟,光澤柔和。
心中有了計較,轉(zhuǎn)而對著一旁候著的語蘭與書意道:女工可以開始招人了。
語蘭與書意齊齊應(yīng)了聲是。
樓玉舟所創(chuàng)的正是時錦莊,其中又分為紡織工坊與繡房,紡織工坊織布,繡房繡花樣。
隔日,城門口張貼了告示。
眾人湊近一看,那告示上寫得是一則招人告示,言明招女工去時錦莊。
時錦莊?
這時錦莊他們也從來沒聽說過呀,是什么新起的鋪子嗎?
有些消息靈通的已去打聽了,回來便說道:你們怕是不知道了吧!
眾人皆做出一副傾聽的姿態(tài),那你說說,這時錦莊是什么鋪子?
是啊,是什么鋪子需要這么多的女工啊,怕不是什么樂館吧。
瞎說什么呢,我已打聽到了,這時錦莊是樓大公子的鋪子,專門賣布匹的。
買布匹的?
有些百姓面面相覷,若是賣布匹的有什么好稀奇的?
他們滄州的布匹鋪子還少嗎?
那人一見他們的臉色就知道在想些什么,說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布匹,既不是蠶絲做的,也不是麻布,是一種咱們從未見過的料子做的。
害,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是什么料子又有什么打緊的?
有些有女兒的人家心中都有些意動,這好歹是個大的作坊,又是樓大公子經(jīng)辦的,又要招那么些個女工
頭腦靈的已經(jīng)跑回家去通知這個消息了。
在張貼告示的地方圍著許多人,其中就有沈大娘子
那日她走后到底是覺得輾轉(zhuǎn)反側(cè),午夜夢回之際總是夢見先前與那些繡女們一起的場景。
越想便覺得心癢癢,想著再去一趟之前看見的那個鋪子。
經(jīng)過擁擠的人群,見都在看個告示,于是沈大娘子也湊近了一看。
這一看,可不得了了。
沈大娘子越往下看越是錯愕,那時錦莊竟然是樓大公子經(jīng)辦的?
她見那兩個少女這么殷勤還以為是兩個騙子呢!
哎呀。
沈大娘子一拍腦袋,就朝著東市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