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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是什么玩意過去了?
顧懷之罕見地露出意外而茫然的神色,抿著唇瓣。
樓玉舟轉身望來,白皙的面龐讓太陽照的刺眼,她微微一笑,倒是顯出幾分少年才有的張揚,顧懷之,還要比嗎?
顧懷之在滄州從未見過比他還出眾的少年,雖身形單薄,卻仿佛有無窮的力量。
此時心悅誠服,玉舟兄好厲害,和澤甘拜下風。
顧懷之拱了拱手,騎著馬走了。
樓玉舟回府時,還帶了個拖油瓶。
照月不想和李校尉走,任憑他牽著韁繩也不動彈。一看見樓玉舟就跟在她身后,恨不得時時刻刻都粘著她。
李校尉有些無奈,反正照月在軍中也無人能駕馭,干脆就讓它跟著樓玉舟回府了。
此時,樓玉舟獨自牽著馬站在府前,一人一馬無端有些凄涼。
呃,她該怎么說上個學還帶了一匹馬回來?
第12章 少年
玲瓏閣的香皂已經廣為人知。
起先是滄州的一位小官夫人在玲瓏閣買了幾塊香皂,這位小官是魏國公一族的旁支,想著孝敬魏國公夫人,便寫了信送了包裹到京城。
魏國公的女眷一見這香皂精巧非凡,當下便喜愛至極。在生辰宴上更是拿出來好一番炫耀,那些夫人小姐們紛紛打聽這物件是從哪里來的。
一聽來自滄州,有些家中有關系的都遣了信想讓家中人捎一部分回來,另外在滄州無甚親人的便只能派仆人不遠千里去購買。
一時間,玲瓏閣的香皂在私下里價值千金。
也有不少人想要研究出這香皂是怎么制作的,可都無果。
樓玉舟騎著照月慢悠悠地朝著學堂的方向走去。
依樓峻的意思是說,既然將照月帶了回來,那就不能讓它吃干飯,因此日后樓玉舟上學堂不必坐著馬車了,騎著照月去也是一樣的。
樓玉舟懷疑她老爹是在公報私仇。
今日上學教授的是書,包括書法、讀書和寫文章。
教授的先生是當地有名的大家,為人一向剛正不阿。
樓玉舟跪坐在書案前,旁邊小廝跪坐著伺候筆墨。
當下雖然不以考試為選拔標準,但是基礎的四書五經還是要學的,雖然樓玉舟不知道為什么在這個架空的朝代還有四書五經這個東西。
樓玉舟看了看擺在面前的紙,罕見的嘆了口氣。現今的紙張多為麻紙,原料以爛漁網、破布為主,制作簡單。不過在樓玉舟看來,這麻紙的質地還是太粗糙了些。
拿起毛筆,沾了墨,一揮而就。
旁邊正端端正正練著楷書的顧懷之伸長著脖子偷瞄著樓玉舟的書案。
怎么?樓玉舟的字寫得也不錯?
要真是這樣的話,顧懷之更是有些喪氣了。
只不過在他看清了之后,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果然啊,上天不會將天賦集于一人身上。
樓玉舟的字不是端端正正的正楷,顧懷之認不出來這是哪種字體,乍一看這字頗為狂放。
樓玉舟聽見笑聲,撇了顧懷之一眼,也許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干脆不理他。
笑什么笑,這是狂草,沒點見識。
狂草,是草書最放縱的一種,筆勢相連而圓轉,字形狂放多變,不過不熟悉的人較難辨認,當世還沒有流傳開來,顧懷之認不出來也在情理之中。
樓玉舟不喜歡規規矩矩的字體,前世頗愛這種放縱的字體,還專門去學了。
魯先生對書畫也頗有研究,看了樓玉舟寫得字簡直嘆為觀止,他可不像顧懷之那樣不識貨。
這字筆走龍蛇,鐵畫銀鉤,自成一派。
有倒是說字如其人,觀她字便可看出樓玉舟是個大氣之人。
魯先生拿起紙,面帶贊賞點了點頭,樓瑾,你這字倒是寫的不錯,像是自成一派,不知師從哪位大家。
魯先生也聽說了不少樓玉舟的事跡,可他并不完全相信,世家之人多少都會有些底牌,怎么會真的將獨生子教的一竅不通,若真是在鄉下又怎么會騎射與書寫呢?
樓峻若聽見了必會大喊一聲冤枉,他還真是老老實實將樓玉舟放在鄉下的,畢竟世家眾人年歲到了亦可做官,他也不知樓玉舟的本領都是從哪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