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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在乎。我雖不屬人族,可自幼教養在人族修士的宗派,應當遵守人族的規矩。我不能委屈明河,若要結為道侶,便一定要明媒正娶。”
“可你師尊若得知此?事,定會棒打鴛鴦。”
“不會的。這?些年來,師尊脾氣?已經好很多了。再?說這?件事也不必經過師尊允許。”
賀拂耽眨眨眼睛,有?點?俏皮,“明河有?所不知,師尊雖是正道魁首,但?空清師伯才是玄度宗宗主。師伯管宗內一切庶務,宗牒其實是在他手上。而且在那上面?,我依然還是師伯名下的弟子。”
“若你師伯也不允許呢?我是一個魔修,在正道人人喊打。他舍得將你嫁、舍得讓你娶我?”
“……”
“若他不允……阿拂和我私奔嗎?”
懷中人在賀拂耽脖頸處撒嬌般地蹭了蹭,和抱都快抱不住的高大身形反差極大。
賀拂耽有?點?心軟,既不想讓明河失望,又牽掛著師尊,猶猶豫豫道:“那就?……私奔?”
一句連主人自己都不能確定的承諾,尾音輕輕揚起,真的像沙、像霧。獨孤明河卻像是被這?句話打動,終于抬頭,輕笑一聲,只是眉宇間還是無比憂慮。
“就?算阿拂此?刻愿意?與我私奔,可阿拂之前甚至不知道何?為道侶。我怕阿拂輕易就?會被衡清君蒙騙,反悔與我的婚約。”
“那明河教我?”賀拂耽想了想,“是那本書嗎?”
獨孤明河伸手攔住面?前人想取書的動作,極認真道:“那本書上的事情的確只有?道侶之間能做。但?道侶并非僅僅如此?。”
“愿聞其詳。”
“結為道侶之后?,你我便要真心愛護彼此?。”
“我會愛護明河。”
“既然你我情投意?合,便該彼此?信任。若有?他人離間,尤其是你師尊,理當維護愛侶。”
“嗯,我會維護明河。”
獨孤明河深吸一口氣?,聲音輕顫:“今日?在此?立誓,那么阿拂,生生世世你都要與我永不分離。是與我——這?個獨一無二的獨孤明河。”
他一字一頓,仿佛這?是一個極難實現所以需要極為慎重的承諾。
賀拂耽便也認真地想了想,生生世世……好像對他來說也就?一年,那也不是很難嘛。
于是他笑著應道:“好,我與明河永不分離。”
他笑著,那笑容中有?被人數十年如一日?嬌慣愛護才能養出來的自信,任誰被這?雙眼睛看著,也不會人心懷疑這?份自信。
獨孤明河心中一松,在那一刻,他想或許賀拂耽真的會愛上他,在不久的將來。
隨后?又像是自我催眠般地假想:或許重回望舒宮也沒那么可怕,說不定他和阿拂即將結為道侶的消息還能把駱衡清氣?死。
于是他輕笑一聲,妥協道:
“好,我跟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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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獨孤明河(驕傲臉):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某人:磨刀霍霍,守株待兔。
第25章
平逢秘境外。
一眾天機宗修士都已經被遣散, 只剩下?天機宗主懷會子還留守在此,閉眼打坐。
在他身?旁的人是空清道長,正焦慮得團團轉, 胡子眉毛都薅下?來一大把。
突然他停下?腳步:“嘿,你?們?聽, 里?面是不是沒動靜了?雷聲停了?”
懷會子掐指一算, 隨后?點頭:“雷劫已散。”
“天道現在讓你?看卦象了?可能算出是誰在渡劫?拂耽還是那條燭龍?”
“仍算不出。”
“算不出就對了!”趙空清撫掌大笑,“這天下?間只有燭龍的命數會算不出,此間渡劫者定然是那條燭龍!”
他轉頭看向另一側靜坐的人,“師弟,你?現在可放心了?”
那人聞言猝然抬頭往來,眸中霜痕已經濃烈得幾乎滿溢。
他身?旁的水汽也格外濃重, 靜止懸浮著。貼近身?體的那層水霧已經凝結成冰霜,覆在蒼白的衣衫和皮膚上, 看起來幾乎不像是一個活人, 而是一座冰雕。
這具雕像的臉,一側已經因為寒冷徹骨顯得微微透明?, 另一側卻橫生一道巨大的裂痕,就像是被最灼熱的火焰所燎傷,冰層開裂,露出其下?森森白骨。
陡然看來時, 狠厲如同惡鬼。
“捆仙索, 百年前討伐兵解邪仙便?已經毀壞。我竟不知師兄何時修好, 還敢用在我身?上。”
趙空清理直氣壯:“若不用捆仙索,我也不知師弟修為進步這般神速,已有仙人實力?卻拖延雷劫不肯飛升。雷劫越拖威勢便?越大,你?說你?聰明?一世, 怎么?到了這種關鍵時候卻如此糊涂?”
衡清君不答,只是陰郁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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