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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拂耽輕撫一下男主的肩膀,從他身后走出來。
“神君所說那人,大概是我的師尊衡清君。但神君用?毒首化作?妖邪出沒女?稷山,連傷數(shù)人,師尊是為降妖除魔,并沒有錯。”
“汝是那人的弟子?快快讓他還吾頭來!”
賀拂耽微笑,不?卑不?亢道:“那已是師尊的戰(zhàn)利品,再無旁人可以從他手中奪走,即使是神君您……也不?能。但只要我開口,無論什么師尊都會送給我。我可以把那顆毒首還給神君,不?過,您要先告訴我,為何不?愿讓人進(jìn)入平逢山?”
鬼影像是受了?刺激,暴怒大喝:“我就是不?愿意怎么了?!”
盡管暴怒,它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任何進(jìn)攻的傾向。
獨孤明河此時也察覺出端倪,想起女?稷山腳下那顆堅硬的蟲首,和其下腐化速度其快的動物四肢。
或許那根本就不?是那顆蟲首真?正的身體,只是一堆白骨搭建的、用?來承托蟲首的傀儡。
他松懈下來,還有心思調(diào)侃一句:“原來你會好好說話啊。一口一個吾和汝的,我還以為你是剛從地底下挖出來的呢。”
鬼影:“……”
鬼影:“此樹是吾栽,此路是吾開!吾就是不?愿意有人來吾的地盤!”
獨孤明河:“噫,你好土。”
賀拂耽失笑,笑過后正了?神色。
“神君仁德,不?會這?樣橫行霸道。世人皆道人心易改,可就算是天地都變了?,神君也不?會變。”
鬼影一下子漲得臉紅脖子粗,但它臉上?蟲殼覆蓋,紅了?也看不?出來。
“……笑話!吾為何不?會變?”
“貔貅招財,麒麟愛德,獬豸善辨曲直,睚眥嗜殺喜斗。千萬年已過,凡人會變,神明會變,只有獸蟲二族自?始至終不?曾變過。驕蟲禳而勿殺,千年前是這?樣,到今天,不?也一樣如此嗎?”
鬼影口器嗡鳴,正要反駁,之前那一隊遠(yuǎn)走覓食的雄雞又繞了?回來。
一連串生動活潑的“咯咯噠”打斷了?它將要出口的話。
一陣尷尬的沉默。
賀拂耽開口打破沉默:“神君便告訴我吧。”
第20章
鬼影半晌無言, 再開口時長嘆一聲。
“并非是吾不愿告訴你,而是吾也不知道該如何?說。阻攔你們?nèi)肫椒晟降?人是吾,開啟平逢秘境的?人……也是吾。”
“咦?”
“大?荒境已自我封鎖千年。千年來境中眾神都隨它?心意, 不會強行開啟它?,吾本?來也一樣。但某一日, 一個念頭進(jìn)入吾心中, 無論怎么驅(qū)趕都無濟于事。”
“它?說人族欺壓螫蟲族已久,采得?百花成蜜后,卻是為人辛苦為人甜。讓吾打開平逢山入口,引人族前來,它?自有辦法報復(fù)他們。吾抵抗不過?那念頭,依言照做, 但那絕非我本?意……”
它?漸漸說不下去,頭上觸須也耷拉下來。
賀拂耽適時替他補充下去:“所?以神君便以一首化作妖獸, 想將眾人攔在?女稷山前?您知道他們進(jìn)入平逢秘境后會被剜心嗎?”
驕蟲猶豫, 道:“吾不知,但吾有預(yù)感他們會遇到極其?可怕的?事情。”因為那也是極其?可怕的?恨意, 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變成熔爐,它?在?其?中如烈火焚身。
賀拂耽神色凝重。
果然是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那念頭能讓如此仁德的?驕蟲都違背心意做出?傷害別人的?事,而白石郎心中本?就有恨,只會更加被那念頭操縱。
賀拂耽愿意相信驕蟲說的?話。可這也意味著, 幕后之人躲在?更深的?地方, 有著難以想象的?通天手段。
能操縱神族, 說明?那人一定是比神還要?強大?的?存在?。
那個病毒嗎?
談話告一段落,賀拂耽在?花谷中坐下,稍作休息,順便清理衣擺上沾染的?蜂蜜。
現(xiàn)在?這模樣太?狼狽了, 要?是被淵冰看見,定然要?擔(dān)心。
獨孤明?河也是一衣服的?蜂蜜,卻顧不上自己,搭上賀拂耽手腕,再次細(xì)細(xì)探查。
賀拂耽安撫道:“我真的?沒事,那只是蜂蜜而已。”
“就算是也不能往嘴里塞啊。賀真人,你好歹是個金丹真人,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吃這個道理還不懂嗎?衡清君莫非沒有交給過?你?”
獨孤明?河義憤填膺,“他也太?不負(fù)責(zé)了!”
“跟師尊有什么關(guān)系?”賀拂耽無奈笑道,“我是確信不會有事才這樣做的?。”
見面前人還是悶悶不樂,便輕聲哄道:“沒有下次了,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不會有事?”
“大?荒境,平逢山,能號令群蜂,享雄雞活祭。除了螫蟲之神,還能有誰呢?”
“那你又如何?確定它?仍是良善之神?你怎么知道獸族就不會變?你總是這樣……”即使初見,也能交付全部信任。
可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壞多了,拂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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