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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里沒有半分不?認可的意思,賀拂耽試探道:“明河不?攔我嗎?”
“我要是想攔你,就該去找你師尊告密,怎么會在這?里等你?”
這?里是整個秘境結界最薄弱的地方,賀拂耽來時背熟了?師尊畫的地圖,自?然會來到這?里。但男主又是怎么知道的?
難道這?就是屬于神明的生而知之的能力嗎?賀拂耽羨慕不?已。
獨孤明河反手一揮,身后秘境結界破開一個小洞,不?到半腰高。
“抱歉了?,再多就要惹人注意,只能委屈我倆學小狗鉆進去了?。”
賀拂耽看著那個狗洞一笑,不?以為意。
“那就謝謝小狗了?。”
他率先鉆了?進去,獨孤明河緊隨其后。
再怎么優雅知禮的人鉆狗洞都會是狼狽的,但鉆出洞口后兩兩相望,獨孤明河發現,竟然有人連鉆狗洞都能這?般可愛。
肩膀上?蹭到的泥土是可愛的,被?洞中石壁勾落的發絲是可愛的,整理衣服發冠時手忙腳亂的模樣是可愛的。
還有塌腰趴下來時翹起的、圓潤飽滿的臀瓣……襯著那桿纖細腰肢,除了?可愛,還無端生出一種?別樣風情。
即使現在被?寬大衣袍重?新籠罩住,其下風姿依然時不?時在眼前浮動。
獨孤明河突然覺得口干舌燥。
*
進入平逢山后,獨孤明河一反常態地沉默著,陪賀拂耽在平逢山中漫無目的走著。
師尊的地圖標記得無比詳盡,卻偏偏沒記載哪一處有成群的蜂蝶,和似錦的繁花。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賀拂耽越找越著急,只好靠說說話來分散注意力。
“我曾在古籍上?讀到過有關情花的信息。書上?說每一株情花都受姻緣神柴道煌看管,每一株情花都象征著凡間一個活生生的人,花開代表情深義重?,花落代表情緣斷絕。姻緣神掌控了?情花,就掌控了?整個人間的喜怒哀樂。”
聽見他的話,獨孤明河回神。
他笑道:“何止凡間生靈呢?就連九重?天上?的神祇,也有各自?的情花。”
“神祇也會有愛恨嗎?”
“本來是沒有的,也不?知道哪天腦子一抽全都私自?奔逃下界。不?僅學著人族為自?己捏造出一顆心,還學著他們生出情花。”
這?個話題再延伸下去,就要涉及到男主的身世了?。
賀拂耽轉而問道:“那姻緣神呢?他也已神湮了?嗎?”
“他屬司命一脈。司命在人間祭神歌中排行第六,山鬼是第九。天道這?都已經殺到第九個,老六肯定死得透透了?。”
賀拂耽一怔。
“姻緣神已逝……可他種?的花,卻還活著嗎?”
“因為那是人族的情花。但凡與‘人’相關的東西,天道愛屋及烏,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們走到一條山徑。
這?條小路被?溪水淹沒了?一半,秘境之中保險起見,能不?施法便不?施法,賀拂耽索性脫了?長?靴提起袍擺,涉水而過。
獨孤明河歪著頭打量了?他的背影一會兒,便也照樣做了?。
他幾步便趕了?上?去,幾乎貼在賀拂耽身后走著。踩水聲嘩嘩作?響,在寂靜的深夜清晰無比。
或許一切細微的東西在這?時都會被?無限放大,就連面?前人身上?清淺的返魂香,也在這?時突然濃烈得讓人目眩神迷。
拐過一道彎后,賀拂耽忽然停住腳步。
他愣在原地,連手中提著的袍擺也滑落下去。
獨孤明河眼疾手快,一把撈住那燕尾青色的錦緞,抬頭看去,亦失神片刻。
穿過身后羊腸小徑,眼前竟是一大片平坦開闊的花海。
漫天閃爍的星辰近得仿佛即將跌落。星光下,每一種?花草的每一片花瓣都亮晶晶的,泛著絲綢一樣的、隨風搖曳的銀光。
蜜蜂和蝴蝶在花叢中流連起舞,振翅時聲音幾近于無,卻顯得那樣熱鬧。它們忙忙碌碌,仿佛在與整個天地竊竊私語。風捎來它們身上?花粉的芳香,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清新甜潤。
情花谷。
整片花谷密密麻麻開滿了?花,隨風漾起海一樣的波瀾。賀拂耽滿眼贊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的來意——
天哪!
這?么多情花,到底哪一朵才是白石郎的啊!
獨孤明河似乎看穿賀拂耽的憂慮,笑道:“情花也是有生長?過程的。白石郎的情花應當剛開不?久,大概還是花苞,不?會太?難找。”
他手里仍攥著面?前人的衣擺,也懶得再放開,將面?前人攔腰抱起,在一聲驚呼中解釋道,“這?水太?涼,你身體不?好,別在里面?泡得太?久了?。”
他直接將懷中人抱到花田中的一塊巨石上?。
本想蹲下為面?前人擦去腳上?的水珠,賀拂耽卻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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