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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這就是說不喜歡不需要的結果。
“這些東西,一件都不喜歡?”
衡清君眉頭微皺,“莫非又病了?伸手,把脈。”
“只是明河開的一個小玩笑罷了。”賀拂耽笑著解釋道,“師尊送的我當然都喜歡。”
他朝宮侍手中看了一眼,準備隨便挑幾件。
看到那其中居然有一對活物時,他一愣。
那似乎是一對燕子,黑背白腹,剪刀一樣的尾巴,渾身羽毛在光線下變換出或藍或紫的色澤。
那對燕子旁放著一份織物,絲綢般華美平整,沒有任何繡紋,是一種晦澀幽靜的紫灰色,如同燕羽一樣隨光線變化泛出光彩。
賀拂耽伸手撫摸,出神嘆道:“好漂亮的顏色……”
衡清君視線緩緩滑過小弟子身體。
久居深宮所以皮膚格外白皙,又因病體,那白也不是健康的、富有光澤的白,而是瓷胎一樣素雅、易碎的蒼白。
正適合籠在深沉厚重的紫色之下,就像那日在冠禮上一樣。
“北地女稷山中有一處秘境現世,境外魔獸肆虐,不能入內探索。天機宗托我前去降魔。”
說到“降魔”二字,他冷冷朝獨孤明河看了一眼。
對方并未被懾住,反倒還背著賀拂耽,回之以挑釁一笑。
衡清君淡淡收回視線。
“如今邪魔盡數斬殺,只剩下這一對燕子。身具靈氣,不是魔物,帶回來給你把玩。此布名為‘燕尾青’,亦是女稷山上所產。”
賀拂耽逗著那對小燕子。
顯然師尊是特地為他帶回來這靈燕和布料的,因為知道他會喜歡。
這具身體的貓妖母親還在世時,他們在南海邊上住過一段時間。住在那里雖然能受龍族的庇護,卻也要忍受同族的欺凌。
他是私生混血,生來就沒有龍角和龍骨,常常被小龍子們取笑說是“軟骨龍”、“小怪物”。
沒人和他玩,只有檐下那對每年飛來的燕子是他的朋友。
它們還曾送給他兩根尾羽,被他插在成人禮的冠帽上作為裝飾,紀念他這兩位已經老死的朋友。
“這次師尊這可有記得將東西送去給師伯師祖們先挑?”
“他們不愛這些。”
那便是又沒有了。
尊老愛幼,師尊足夠愛幼,卻一點兒也不尊老。
賀拂耽嘆氣,捧起關著小鳥的籠子。
“師尊莫非忘了,宗規第九條,不可玩物喪志?”
“你若真在乎這個,便該先把你身后的魔修送走。”
賀拂耽萬萬想不到師尊會這樣說,忍俊不禁:“師尊,明河是人,可不是寵物。”
衡清君漠然:“有什么區別。”
賀拂耽搖頭失笑:“這小東西,師尊還是留著自己養吧。”
“你不喜歡?”
“我怕照料不好。師尊不如交給小師侄們?”
“不必。”衡清君指尖凝出冰霜,“畜生而已,殺了便是。”
賀拂耽大驚,連忙把鳥籠抱進懷里。
“不用了師尊!我很喜歡這份禮物!”
見師尊收手,他松一口氣。回頭見獨孤明河神色有異,連忙問:“可是傷口又疼了?”
獨孤明河垂眸,長長眼睫擋住眸中陰惻惻的恨意。
原來是這樣。
難怪駱衡清可以這樣毫無負擔地將他活剝,原來是因為這天下間除了賀拂耽,任何一個人在他眼中都與牲畜無異。
剝畜生的皮,吃畜生的肉,當然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有什么好負罪的?
獨孤明河抬頭,臉上揚起開朗豁達的笑容。
光殺了駱衡清有什么意思?
若不能讓他永失所愛心神俱裂,怎么算得上報仇?
他將喝到一半的藥碗放下:“太苦了,我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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