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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明河眼看他快把儲物戒搬空。
那些東西有各式法器丹藥,無一不是經衡清君手挑出來的珍品,就這么大把給出去,不知道該說他是財大氣粗還是不知疾苦。
他心中頗不是滋味。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慷慨的人。莫非你對所有人都這般好?”
“我在宗中輩分高,別看我年紀輕,其實宗內大多數弟子都是我的小輩。長輩送小輩些禮物,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斗米恩,擔米仇。你這樣有求必應,禮物送出去,恐怕也換不回幾分感激。這你也甘心?”
這有什么好不甘心的?他本也不是為了讓小師侄們感激才這樣做的。
賀拂耽正要點頭,突然想起什么,靈機一動。
他回頭狡黠一笑。
“我自然不甘心。別看我東西給得爽快,實際上日日都盼望著他們將來出人頭地,好讓我臉上沾光。不過,獨孤兄你就不同了?!?
“哦?”
“不用等來日,現在你便可以報答我?!?
被這樣殷切柔情的視線注視著,獨孤明河面上露出幾分古怪的、又好似早已料到的神情。
他出身魔界,魔界開放,葷素不忌,后來又去了人間,常年混跡于三教九流之中。就算有心回避那些事,也總會在不經意間看到一些。
“現在?現在已經很晚了?!?
“這種事就是要等到夜深人靜,無人打擾的才好?!?
獨孤明河干咳一聲:“可我們才剛認識?!?
賀拂耽滿不在乎:“誰說非得認識許久才能做這種事?”
見他還愣在原地,賀拂耽放下筆朝他招手,“快過來呀?!?
“在桌上做?”
獨孤明河語帶質疑,卻很聽話地提步走過去。
“不嫌硌得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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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在這兒,難道去床上?”
賀拂耽提筆刷刷寫了幾行字,“你們魔界中人都是在床上寫信的?”
“……你是說寫信?”
“不然呢?”
賀拂耽把信紙推過去,“之前在師尊面前夸下???,說我倆有一年筆友交情。喏,該你回信了?!?
獨孤明河神色恍惚,接過賀拂耽塞過來的筆,寫下幾個字后突然回神,丟掉筆咬牙切齒。
“你讓我給駱衡清編故事?”
“沒禮貌,要叫衡清君。咦,字寫得不錯嘛。不用編得多么精致,就寫寫你在人間的趣事便可。”
獨孤明河定定看著賀拂耽,見他依舊若無所覺,還十分開心地研起墨來,更是氣悶。
氣罷,還是認命地重新提筆,下筆狂書——
算了,反正是來勾引他的,就當讓他開心了。
賀拂耽一邊研墨一邊看他寫,不知不覺就入了迷,墨汁溢出硯臺都沒發現。
直到獨孤明河筆桿輕碰他手腕以作提醒,他才發覺指尖和桌案都已經漆黑一片。
獨孤明河看著他手忙腳亂一連使出數個潔凈術法,揶揄道:“就這么喜歡看人間的事情?”
賀拂耽有點不好意思:“獨孤兄見笑了。我素來沒什么大追求,平生唯愛吃喝玩樂,人間與此息息相關,我自然會喜歡人間。”
“小心沉溺于此,不得長生?!?
“我本也無意于長生。獨孤兄能看出我是龍子,莫非看不出別的?”
獨孤明河知道他說的是他魂體不合的早夭之相。
能這樣毫無芥蒂地提起,難道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獨孤明河突兀又認真地問:“你引我為知己,可知我身份?”
賀拂耽當然知道。
劇情里花了不小篇幅描述男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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