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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隱了身,默默地看著她。
看到她耗盡靈力,筋疲力盡地跌坐在地,看到她失聲痛哭,傷心得不能自已。陰善這才發現,她手中拿著的,竟然是魔言。
主人是不會允許魔言落入不相干的人手里的。陰善覺得,這個姑娘哭得這樣傷心,或許是與主人有關系的。當即踅足回了不死城,欲將所見告知主人。
誰知,待她回去,褚清越已經帶著文邪進了封境。
那姑娘在荒漠中守了大半個月。每日便是不知疲倦地施術法,直到靈力耗盡,如此反復。她人也一日比一日消瘦,一日比一日憔悴。
陰善每日將千尋芳伺候歇下之后,便會上來,隱了身,默默地看著她,擔心她支撐不下去。
忽然有一天,等陰善再上來時,熱鬧了大半個月的荒漠之中一片寂靜。那姑娘不見蹤跡。
陰善想,那姑娘或許是死心了罷。
走了也好,這一天天的,看得她心都快碎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先道個歉~
昨天晚上碼著碼著睡著了,因為姨媽到訪,實在是很累。
大佬們見諒~
比哈特~
感謝“穿紅褲子的小白熊”投的雷~~么么噠~
穿紅褲子的小白熊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6-03 07:59:30
感謝“畔月の小狐”灌的營養液~~么么噠兔~
讀者“畔月の小狐”,灌溉營養液 +1 2017-06-03 13:19:13
☆、第76章
不死族的胎兒會不停攫取與掠奪母體能量, 處塵長老是于容佩玖有孕五個多月時, 才發覺的。
此時,容佩玖的小腹已顯懷, 胎兒也已穩穩扎根在母體內。然而,與一般的孕婦一日比一日圓潤不同, 容佩玖卻是一日比一日消瘦, 精神也越來越不濟。
不論她進食多少, 不論她睡多久,都不能滿足腹中胎兒的需求,它仿佛嵌在她身上的一個無底洞, 一點一點的蠶食著她的一切。
待處塵長老發現不對勁, 欲勸容佩玖舍棄胎兒時, 已經為時晚矣。
那胎兒已經與母體融為休戚與共的一體,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處塵長老此時才隱隱約約猜到不死族人丁凋敝的原因。除了隨它長大, 等它降生, 別無他法,就連處塵長老也束手無策。
眾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容佩玖的狀況繼續惡化下去,無計可施。曾經神采飛揚、威風凜凜的頂級殺修,如今一副風中殘燭的模樣,叫人無限心酸。
聽天由命。
晏儂自容佩玖被診出有孕,便早早地與自家爹爹打了招呼,留在云岫苑照顧容佩玖。
褚玄商自不必提,也留在了龍未山, 默默守護著母子倆。皆因在此期間,容家與景家結成血盟,景家刃修以為容家守衛龍未山為由,進駐龍未山。想到容佩玖之前曾與景家刃修有過節,褚玄商才選擇留了下來,容佩玖這副樣子,他實在不放心離去。
褚家與晏家此時已被踢出四家之列,換成千年之前曾與景諶天一同圍剿不死城的另兩家族,一個陳姓,一個劉姓。這四家,以景家為首,重又拉開了圍剿不死城的序幕。卻因不死城消失不見蹤跡而不得不暫時擱淺,于廣袤的極西之地日夜搜尋不死城的城址。
而容佩玖有孕一事,自然是秘而不宣的。原本,不死城主未婚妻的身份便已讓她受到諸多責難,若是被四家發覺她腹中懷有不死城主的血脈,勢必不會安生。
在外有處塵長老與黃衣少年掩飾,在內有晏儂和褚玄商遮掩,而褚清越當日在天地樹下取消二人婚約也是所有人目睹的,再加上整個龍未山忙于重建,而四家忙于尋找不死城,倒也無人來擾。
黃衣少年有時會偷偷來到云岫苑看望九師姐,只因怕被族里發現,來得少。容舜華也常來云岫苑,與處塵長老一道為容佩玖禪助,灌注靈力,然而那胎兒的蠶食能力委實驚人,她與處塵長老才將將開啟禪助陣,便覺自身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流向容佩玖。
如此一來,胎兒倒是越長越好,容佩玖照舊是一日比一日萎靡。照顧起來,頗為費力。后來,容舜華自身也被煩惱相纏,便不得空過來。那景大公子景攸寧,竟然重提與容舜華的婚事,而已被景諶天奪舍了的容子修自然是欣然應允。容舜華不愿,滿以為從小愛她護她的父親會心軟,豈料如今的容子修早已不是那個從小愛她護她的父親,又如何會管她的死活?容舜華誓死不從。
貼身照顧孕婦,其實是一件頗為費心費力的事,特別是一個已經虛弱得僅剩一口氣,隨時隨地可能撒手而去的孕婦,而照顧者又是一個未經人事、甚么都不懂的黃花閨女。一時間,晏儂只覺得心力交瘁。
容佩玖情況這般危急,晏衣卻是不知的。
又恢復到了從前整日里將自己鎖在房中的樣子,只不過,與從前不同的是,她如今是將自己鎖在容遠岐的房中。
又有一日,半夜里,容佩玖毫無預兆地發起熱來,吐得翻江倒海、昏天黑地,直到苦膽水都吐光,雙眼一閉,暈了過去。差點沒把晏儂嚇個半死,手忙腳亂地忙活了半夜,好容易才將容佩玖的熱退了。
便是在歇息的間隙,晏儂忽然之間心頭冒出了一股邪火。在這股邪火的支使下,她騰地起身,拉開房門便沖到了容遠岐房門外,用力拍了幾下門。
無人應她。
晏儂便又使勁拍了拍門,“姑母,開門。”
等了等,仍是沒有反應。
晏儂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門縫兒便說道:“姑母,我知道你醒著。我也知道,你現在很傷心,可是,你再傷心,你去看看表姐罷,你若是再不去看她,我只怕你日后會像對姑父后悔那樣后悔。”晏儂一頓噼里啪啦說完,轉身便往回走。
才走了三四步,便聽到身后的開門聲,晏衣在她身后問道:“小九她,怎么了?”
晏儂轉過身,掃了晏衣一眼,她的狀況比表姐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里默默嘆了口氣,道:“姑母隨我來,便可知了。”
等晏衣跟在晏儂身后,進了容佩玖的房間,見到被胎兒折磨得幾乎不成人形的容佩玖,木然的臉上這才起了波瀾,眼中現出巨大的恐慌。
晏儂便將容佩玖的情況簡單地說與晏衣聽了。當晏衣聽晏儂說,容佩玖可能熬不過去時,一下跌坐在容佩玖床沿,也不說話,只怔怔地盯著女兒的睡顏。良久,抬起手,輕輕地撫向容佩玖的額際,觸到容佩玖的瞬間,一抖。再忍不住,一彎腰,俯了下去,將容佩玖攏在懷里。
晏儂站在一側,看到她微微聳動著的雙肩。目光一轉,不經意掃到晏衣后頸處一抹紅痕,心中暗暗奇怪,卻也未作深想,吸了吸鼻子,道:“姑母與晏儂一道照顧表姐罷,照顧孕婦之事,還是姑母有經驗。”
晏衣抱了容佩玖一會兒,坐起身,抬手擦了擦眼角。她抬手的瞬間,廣袖往下掉落到肘際,藏在袖中的一截手臂便這么不經意地露了出來。她飛快地將手垂下,重新將手臂隱藏在了袖中,卻是遲了,已被晏儂看了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