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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佩玖心中一驚,中年男子她卻是認識的,正是多年之前交過手并敗在她和褚清越手下的陽領主。只不過,與藏淵和文邪他們的生動鮮活不同,這陽領主仍是多年前的空洞模樣,眸中無神,看上去不像活人。
“武陽,過來。”千重久對陽領主道。
陽領主木頭人般上前,接過千重久遞出的一物。
容佩玖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根一尺余長的白骨,白骨之上連著一個頭骨,骨色想是年歲久遠之故,有些泛黃。原身的好奇心忍不住又往外冒,“主人,此乃何物?”
千重久道:“上古大神的腿骨與頭骨,我將它們做成了一根手杖。”
容佩玖笑道:“這樣小巧的手杖,可是不適合主人使用的。”
“誰說我要自己用?”千重久淡淡道。
“小善,”千重久頓了頓,不經意地問道,“你們女子,若收到這樣的生辰之禮,可會喜歡?”
容佩玖恍然大悟,原來千重久做這根手杖是要送給容莫提,可是又怕心上人不喜歡,所以將陰善叫了來征詢她的意見。
“唔……”容佩玖想了想,“若是我,心上人送的禮,不論是何物都會歡天喜地的收下。不過,這位阿莫姐姐,小善就不清楚了。而且……”
“而且甚么?”千重久問道。
“這上古大神遺骸做成法器,厲害是厲害。但是,讓阿莫姐姐拿著這樣一根黃不拉幾的白骨手杖做法器,會不會……有損阿莫姐姐的威風?”
千重久抬手,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息,“嗯,你說得有道理。”將白骨杖從武陽手中拿了回來,掌心對著頭骨正中之處,輕聲念咒,如墨的黑光從他的掌中螢出。
容佩玖不過一眨眼,那根泛黃的白骨杖便化為了一支黑亮透徹、泛著墨色幽光的手杖。
容佩玖看著這根手杖,一怔。
怔忪間,千重久的聲音響起,“小善,可是好看多了?”
“好漂亮的手杖。”容佩玖被原身支配著說道,“主人給它取個威風的名字嘛!”
千重久略一沉吟,不屑道:“那些遠古正統大能,總是自以為高人一等,自詡為神,將所有非正統之流貶為魔。那又如何?還不是連骸骨都保不住,如今落入我手中,便叫它魔言罷。”
文邪笑了笑,道:“魔言,這名字不錯。”
藏淵也點了點頭。
“紅衣黑杖。魔言,配她正好。武陽,先放你這里收著,待她生辰再交給她。”千重久重又將魔言交給了陽領主。
千重久換了副沉肅的口吻道:“我將我的血靈化入此杖之中。你們三人,武陽除外,他是個傀儡,對我的血靈無知無覺。你們日后,凡遇到持此杖之人,均不得出手傷害。”
容佩玖只覺得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作者有話要說: 木然地隨著藏淵與文邪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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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噴油說我騙人沒撒糖,其實我一直在很認真地撒糖。
真的,看我嚴肅臉:( ⊙ o ⊙ )
☆、第47章
原來陽領主是個傀儡。容佩玖想到被她和褚清越滅掉了的那個雙眸空洞、瘦削白凈的中年男子, 不禁慶幸, 幸好他只是個傀儡。
又想到險些被她一杖擊成齏粉的邪骸領主,心中不明所以的松了口氣, 也幸好他在危急關頭消失不見了。不然,她只要一想到文邪那雙干凈無瑕的清眸, 便會覺得惋惜不已。
她終于明白, 為何她祭出魔言之后, 不論是藏淵還是邪骸領主,都停止了對她的攻擊。他們是在遵從主人在千年之前的命令,不得傷害手執魔言的人。而千重久說這句話的時候, 大概也未想到過容莫提會隕滅, 魔言會一直保管在陽領主的手上, 及至千年之后落到了她的手里。
她想不通, 容莫提此時已是頂級殺修,修為如日中天, 還有個逆天奇人做情郎, 怎么就隕滅了?又是誰有這潑天的能力將她的靈魄困在天地樹中?
離陰善與文邪的婚期越來越近。
一日,不死城有客至,容佩玖被千重久傳去待客。容佩玖托著茶盆,走到門邊之時,聽到里面傳出一聲熟悉的嗤笑,腳下便是一頓。
這笑聲,于風雅中透著一絲痞氣。
容不得她多想,原身的意愿越過了她, 推門而入。抬眼,便看到一張似曾相識、魅惑眾生的臉,狹長的丹鳳眼,唇角天生上揚,看上去似乎在笑。
是他?!且,他的面上并沒有那半張妖冶魅惑的面具遮擋,看上去越發的禍國傾城。
這人與千重久相對而坐,見容佩玖進來,略微斜了一下身子,輕飄飄投過來一個懶散的眼神,睇了容佩玖一眼,笑道:“許久不見,小善姑娘出落得愈發亭亭了,難怪文邪那小子迫不及待地向大哥要了你去。卻原來是蜜桃熟了,到了采摘的時候了。”
容佩玖心中一凜。千重久是他兄長?
容佩玖將茶盤中的兩盞茶分別置于這人與千重久身邊的幾上,向這人福了福,道:“多謝公子夸獎。不過,文邪哥哥心思純澈,才沒有公子說的如此不堪。”
“嘖嘖嘖,還沒嫁出去呢,這就護上了?”這人托起茶盞,向后一靠,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原身的臉噌的紅了,容佩玖被她的意愿支使著看向千重久那張仍是重重迷霧的臉,遞過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好了,別逗她了。”千重久抿了口茶,淡淡道。
“哦,合著你們現在都是有主的人了,便聯起手來欺負我這個孤家寡人是罷?”這人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千重久仍舊喝著他的那盞茶,不理他。
這人便對容佩玖道:“小善姑娘,你來與我說說,那位容姑娘到底是怎樣的奇女子,竟將我家這位天下第一目中無人的大哥變成了天下第一的癡情種?”
“主人看上的姑娘,自然是天下第一的好。”
“小馬屁精!”這人輕嗤一聲,不滿道,“就知道問你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