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林笑笑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變成了一個叫做小善的少女。
“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少年說完,輕巧的一縱身,像只燕子,躍到了地上。
四肢也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操控著,容佩玖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跟著少年往下一跳,嬌嬌一喚:“文邪哥哥,你等等我呀。”
原來,他叫做文邪。
這樣一個簡單干凈的少年,卻偏生叫了這樣一個怪異的名字。
文邪停下腳步,轉身微笑著看她,滿眼滿臉的縱容。清俊脫俗的少年一只手負在身后,另一只手朝她伸出。她快步跑到他面前,將手擱在他伸出的手掌中。他手一翻,便將她的手握住,拉著她向前飛馳。
容佩玖的心瞬間被愉悅和滿足充滿。她知道,這并不是她本人的情緒,而是這個名叫小善的原身的感覺。
恍惚間,兩人已置身一座浮島之上。浮島的中間矗立著一座雄偉恢弘、華美絕倫的宮殿。
容佩玖被他拉著,穿過宮殿中一層復又一層的紗幔,在一處亭臺的臺階下停了下來。
有一男一女的話語聲從亭臺上傳來。男的聲音如高山流水,女的聲音很特別,聽起來有些耳熟。她忍不住想走近了看看聲音的主人是何模樣。大概原身也很好奇,她不受控制地提起裙角,抬腳往臺階上邁。
忽然黑光一旋,面前突兀地橫了一桿漆黑锃亮的黑纓槍,攔住了她。她的目光順著黑纓槍的槍頭往槍身移動,側過臉抬頭,看到一個高大壯碩的中年男子,面容肅冷,給人一種威壓感。
容佩玖呼出一口氣,拍了拍胸脯,仰頭看著男子,埋怨道:“藏淵大叔,你再這樣來幾次,小善一定會被你嚇死的?!?
藏淵仍端著黑纓槍,面無表情道:“沒規矩的丫頭,誰讓你老是擅闖。”
“藏淵,她不是擅闖。”文邪上前,溫和地解釋道,“是主人讓我叫她來的?!?
“哼,你都聽到了罷?!?
藏淵不語,刷的將黑纓槍收回,身形一閃,隱在了空中。
兩人往亭臺上走。
越往上走,亭臺上的說話聲越清晰,陸陸續續傳入了容佩玖的耳中。
“蟄伏在這百丈深的地底下千萬年之久,我不死族還不夠隱忍?”高山流水的男聲道。
“你總是曲解我的意思,誰跟你說隱忍的問題了。”女聲聽起來有些氣急。
“好,好,”男聲哄道,“阿莫是甚么意思,你來告訴我?”
“你們留持人身的手段,太過陰毒,是不道德的?!?
男子似是被逗樂了,輕笑一聲,“阿莫,你與不死族談論道德?不死族向來不受道德約束?!?
“你不許笑,正經點?!?
“好,我不笑,不笑了?!蹦凶忧蹇纫宦?,“阿莫別氣。”
想是那喚作阿莫的女子真的生氣了,許久未出聲,男子又是一番好哄,好容易才將人哄好。容佩玖只覺得,那般高山流水的聲音如此低聲下氣,竟是別樣的令人心動。
女子終于再度開口,“你們以前如何我不管,你若是要與我在一處,從此以后便不可再行這陰毒之事。否則……”
“否則如何?”
“否則,你與我便到此為止罷。”
男子沉默了一會兒,“阿莫真是好狠的心,在你看來,感情是說斷便能斷的么?”語氣中透著濃濃的無奈,“罷了,都聽你的。阿莫不要我做的事,我再也不做便是。”
容佩玖邁上最后一節臺階。
一男一女背對他們緊挨著站在亭臺的一邊,正在遙望遠處成群翩飛的仙鶴。男子一身白衣勝雪,女子一身赤衫似火。兩人都是寬衣廣袖,高臺風大,白衣與赤衫隨風飄擺。
“主人,我把陰善帶來了?!蔽男暗?。
白衣男子與紅衣女子齊齊轉身。
容佩玖在上來之前便對女子的聲音產生了興趣,下意識向女子看過去。看到一張若春曉桃瓣般動人的臉,不知為何,竟也隱隱有些相熟之感。
“小善,過來?!卑滓履凶訉θ菖寰恋?。
容佩玖轉眸,看向這個被文邪稱作主人的男子,卻甚么都看不清。她眨眨眼,又眨眨眼,仔仔細細地朝他的臉部看去,可是,不論她如何費力,總是觸不到那人真實的模樣,朦朦朧朧,迷離惝恍。
即便看不到那人的面目,透過他的修竹一般的身形與清泉一般的音色,潛意識卻堅信,她看不分明的這張臉定是舉世無雙的顏色。
“你就是小善?”女子朝她一笑,明媚爽朗。
容佩玖又被那股無形的力道操控著走上前,朝女子一笑,“是,這位姐姐要如何稱呼呀?”
“叫我阿莫罷?!迸拥?,“所有人都叫我阿莫?!?
容佩玖朝她甜甜一笑,喚了聲“阿莫姐姐”。
“小善,”白衣男子對容佩玖道,“我與阿莫說,我家有個很厲害的小丫頭,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幻術,世上鮮有人能抵抗,連我都中過招。她偏不信,還與我打了個賭。你來讓她見識見識,陰氏幻術的厲害?!?
容佩玖問阿莫道:“阿莫姐姐與我家主人賭的是甚么?”
“他說他看中了我家中的一幅畫?!?
容佩玖一臉心痛地看著阿莫,嘆了口氣,“阿莫姐姐,那么,你這幅畫定是要輸給我家主人了?!?
阿莫勾了勾唇,“小善這么肯定?”
容佩玖點了點頭。眼前忽然一陣恍惚,時光似乎在加快速度向前流轉,等她回過神,卻看到阿莫一臉不可思議地地看著自己,“小善的幻術,果然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