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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規矩。容令怡,我在和你說話,你站起來!”容清瑤喝道。
“清瑤。”容舜華走了過來,“你這是在做甚么?”
容清瑤道:“大師姐,你就讓我今天把話問清楚罷。”
容舜華道:“不必問了,我相信令怡。”
“大師姐!”容清瑤恨恨道,“你信她又如何?她未必就當得起你的信任。看著天真無辜,實則凈想些下賤勾當。”
“清瑤!”容舜華清叱一聲,“越說越離譜。”
容清瑤冷哼一聲,“能嫁得褚清越這樣的男子,死而無憾。容令怡,此話可是你說的?”
褚玄商默默擰了把汗,他沒想到,容令怡竟然還說過這種豪邁的話。又偷偷瞄了瞄褚清越,沒從他臉上發現波動,便想,這事主還真是沉得住氣。
容佩玖其實原本是打算和容清瑤虛與委蛇一番的,卻在聽到那句“殺修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之后,再也懶得理睬她,只任她聲色俱厲地唱獨角戲。
須知,對于挑釁者而言,不被理睬是最為窩火的一件事。人一旦憤怒,就容易失去理智,說出一些自以為解氣卻愚蠢非常的話。
沒從容佩玖那得到回應,容清瑤便又說道:“身為女子,毫不知羞,逢人便說如何如何心悅褚宗主。容令怡,我原本以為你只是說說罷了,卻沒想到,你竟然存了勾引自己師姐夫的心思!”轉身壓低了聲音對容舜華道,“大師姐,你就是太溫柔太好說話了,所以這丫頭才敢不把你當一回事,連你的未婚夫都敢染指。你再不看牢一些,褚宗主遲早被這丫頭勾跑了。你沒看見這一路上,兩人何時分開過了?”
容舜華淡淡道:“清瑤,你誤會了。我想,褚宗主對令怡多有照拂,必是有原因的。”她輕輕嘆了口氣,“如若我沒猜錯的話,褚宗主想是在令怡的身上,看到了小九的影子。令怡與小九一樣,是殺修,是以,褚宗主才會不忍看她陷入危險。”
容清瑤道:“這容佩玖又何嘗是個甚么好貨色了?大師姐,你難道忘了,褚宗主原本要娶的就是你。只不過,她容佩玖不顧禮義廉恥,搶先一步,將原本是自己姐夫的人據為己有。這些殺修,真是欺人太甚!怪不得宗主一直厭惡殺修。”低頭對容佩玖道,“容令怡,待我回了龍未山,定要稟明宗主,讓他廢了你的靈根。”
其實,不用容清瑤告黑狀,容令怡修習殺修之事,也是瞞不住的了。關于容令怡將來何去何從,容佩玖心里早已有了定奪,便朝容清瑤一笑,懶懶道:“師姐請隨意。”
容清瑤自己正經慣了,最看不得這些懶散的作態,當下就伸出手,一把抓住容佩玖的手腕,用力一扯,“容令怡,你起來!”
容佩玖現在是個封了靈力的孱弱初階,被一個高階這么用力一抓一扯,便有些受不住,只覺得手腕處像是要脫臼,一股刺痛襲來。初階禪修的身體,對于疼痛幾乎是無法忍耐的。當即,容佩玖便白了臉色,雙眉緊皺。
忽然聽到容清瑤“啊”地慘叫一聲,倏地松開抓住容佩玖的手。一切發生得太過迅疾,眾人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容清瑤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道摜了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落在另外一位禪修的腳邊。
那位禪修愣了一愣,才蹲下身,將容清瑤扶起。
褚清越走到容佩玖身邊,看著疼得臉色煞白的人,冷冷道:“你自找的。”扔了株靈草到容佩玖身上,轉身朝容清瑤走了過去。
褚玄商看了看褚清越扔給容佩玖的那株靈草,不禁百感交集。與堂兄的這株高等靈草相比,自己給晏儂的那株靈草簡直就是……草……
景璇則看得羨慕不已,這株高等靈草要是給她療傷多好,她才是真正需要靈草的人好么?
褚清越走到容清瑤面前,鳳眸深瞇,目中寒光迫人,“容氏禪修,果然都是些自視甚高之輩。”
容舜華快步上前,護在容清瑤身前,“褚宗主,還請息怒。清瑤方才多有得罪,但請褚宗主看在她與小九也是同門的份上,不要責怪。”
看在容佩玖的面上?為何不是看在她自己的面上?褚玄商看著這一幕,心中詫異不已。容舜華與褚清越之間,哪里像是即將要成婚的男女?還真是奇怪。
容佩玖此時已將靈草服下,抬了頭,也頗為不解地看著倆人。
“你們做甚么我不管,但是,她,”褚清越伸手,指向容佩玖,“不論是誰,都不能動。若有下次,我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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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褚清越說完這句話, 將身一轉, 朝第三層入口處走去。
眾人都還有些懵然,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弄得頗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
褚玄商滿心好奇地看了看容舜華, 她正在溫聲安撫顏面盡失的容清瑤。褚玄商并未在她面上見到絲毫難堪之色,仿佛片刻之前當著眾人的面袒護其他女子的并不是她的未婚夫。不知為何, 褚玄商總覺得, 這種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人, 假,很假,且讓人不適。所以, 他還是更喜歡與性情中人打交道。
晏儂則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褚清越似乎與容舜華并無情愫, 憂的是, 前門拒虎,后門迎狼。褚清越對容令怡這個討人嫌的小妖精存的又是甚么心思?
小時候, 她曾聽她爹晏孔陽講起過褚清越在朝露臺, 當著容氏一族的面,將自己作聘求娶容佩玖的驚世之舉。她雖未親眼見證,卻是已將當時的畫面想象得柔情萬千又豪情萬丈,每每想到,小小的心中便會止不住激動。因而,在她心中,褚清越與容佩玖是這世間無人能夠比擬的神仙眷侶,褚清越這一生便只能是屬于容佩玖的, 即便容佩玖早已不在人世。
幾名紫衣禪修相互對視一眼。褚清越如此公然地駁了容舜華的面子,他們不能就此作罷。容氏一族,最重名聲。若是今日之事傳了出去,容家舜華的臉面要往哪兒擱?容舜華自來大度,不計較,他們卻不能任由龍未山的明珠被人如此踩在腳底踐踏。這樣美好的女子,他褚清越不珍惜不稀罕,自有數之不盡的人稀罕。
當下步出一名紫衣男禪修,對著褚清越的背影高呼一聲,“褚宗主,且慢。”聲音之中,是壓不住的怒氣。此人名叫容青峰,暗中仰慕容舜華多年,眼見自己心中不容褻瀆之人被羞辱,便覺一腔憤恨難耐,一心只想替她討回公道。
褚清越頓住。
容青峰便又道:“褚宗主身為一族之長,說話做事之前,可曾考慮過自己的身份?有道是,好男不與女斗,君子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可依在下看來,褚宗主方才這一番所作所為,卻是擔不起君子二字的。”話語之中不無嘲諷之意。
容氏禪修養尊處優慣了,愛說教,也愛逞口舌之快,其實是一群最為天真不過的人,總是妄想讓對方屈服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下。
時人重禮儀,講規矩。這種情形之下,但凡常人,只要對方搬出大義情理,都會自覺羞愧,好好地自我檢討一番,最不濟也會收斂了氣勢。
是以,容氏禪修的這一招倒是屢試不爽。
不過,容青峰也是倒霉。殊不知,他妄圖教訓的對象根本就不是個正常人。
眾人便看到褚清越背對著容青峰,面無表情,輕飄飄地甩出一句,“若處塵長老的死活與你們無關,便只管將時辰浪費在這些無聊透頂的事上。”末了,又淡淡地補了句,“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