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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佩玖猛地睜開眼,愕然道:“褚玄商?”
眼前之人不是褚玄商又是誰。
不等容佩玖詢問,褚玄商連珠炮似的輕聲說道:“沒錯,我又回來了!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容家來了好多人,容舜華也來了!”邊說邊拋了個“你懂的”眼神給容佩玖。
說完這些,褚玄商才抬起頭,朝容佩玖身后正色道:“堂兄勿要責怪!玄商之所以回來,完全是事出有因!”
話音剛落,就見一群紫衣修士飄然而至。領頭那一位,儀態萬方,出塵脫俗,正是容舜華。
容佩玖見容舜華身后五人,皆為容家最頂級的高階禪修,心下疑惑,暗暗思忖,如此大的陣仗,不知所為何事。
容舜華輕挪蓮步,娉婷婀娜,薰風驟起間,修袖繚繞,舉手投足間一派秀雅翩躚。
褚玄商仿似聞到一絲似有若無的幽香拂過鼻端。
褚玄商用余光瞄了瞄容佩玖。容令怡是稚嫩而明媚的,只不過,容佩玖通身行云流水、曠達灑脫的氣度又豈是容令怡這張稚嫩明媚的臉能夠遮掩得住的?也只有容佩玖原來那具身軀才堪匹配。
褚玄商想起多年以前初見容佩玖,是在容家弟子的進階禮上。容家每四年舉辦一次進階禮,為晉升高階的弟子授高階禪修服。
那一年,容佩玖一襲赤色廣袖長袍鶴立于一眾紫袍弟子中,襯得這些高階禪修弟子黯然失色,也迷亂了那人的眼……
“褚宗主。”容舜華優雅地矮身,向褚清越施禮道。
“褚宗主。”容舜華身后五名高階禪修也齊齊施禮。
“容姑娘。”褚清越薄唇輕啟。
褚玄商偷偷瞄了一眼褚清越,褚清越神色自若,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褚玄商在心里默默替容佩玖很是感傷了一把,蓋因褚玄商心知肚明,褚清越的神情越淡然,他的心情便越不錯。也是,有佳人至,何故不開懷?
褚玄商對自己這位堂兄,雖稱不上是了然于心,卻也是頗有一番研究的。原因無他,褚清越正是這世間第二個褚玄商須得嚴陣以待之人。此種嚴陣以待,在容佩玖失蹤之后,達到鼎盛。
第一年,褚清越性情大變,喜怒不定,昆侖山人人自危。褚玄商便常因小錯被罰。
第二年,受罰倒是少了。倒不是因為褚清越變了性情,而是他開始外出云游了,一年中有太半時日不在昆侖山。
往后年年如此,直到那一日他突然出現在褚家的長老會上,提出要向容家求娶容舜華……
堂兄能夠從泥淖中走出,褚玄商心底里其實是替他高興的。褚玄商雖未動過情,卻也能對“用情之苦”理解一二。
容佩玖心中卻是無來由的一陣煩躁,都要成親了,還如此客套,也不嫌煩。
“令怡。”容舜華柔聲喚道。
“大師姐”。容佩玖應道。
“令怡歷練得如何了?可有收獲?”容舜華問道。
“還行。”容佩玖在容舜華面前向來話不多,本不愿與她啰嗦,卻在余光瞥到褚清越時醒悟過來,自己現在頂著的是別人的殼子。于是,朝容舜華甜甜一笑,“多謝大師姐關心。”
容舜華滿意地點頭:“我觀你似是穩重了不少,可見此番歷練你確是有收獲的。你要繼續在此地好好歷練。”
容佩玖無比乖順:“是,大師姐。”
容佩玖一邊與容舜華虛與委蛇,一邊好奇心大盛,容舜華因何前來。能讓容舜華與容家五位頂級高階禪修親自出馬,必定不是小事,且容舜華雖通身淡定從容看似與平時無二,眉間隱隱而現的焦灼之色卻是瞞不過容佩玖的。
遂問道:“不知大師姐與幾位師叔師伯是為何事而來?容家,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容舜華搖搖頭:“令怡不必擔心,不論發生何事,有我們在,你只需好好歷練便可。好了,我有話要與褚宗主說,你先進去罷。”
容佩玖聽話地往回走,略一側耳,聽見身后容舜華說道:“褚宗主,舜華有事相求。”
容佩玖對褚玄商使了個眼色,褚玄商從善如流地跟了進去。
“說罷!”一踏進祠堂的大門,容佩玖便對褚玄商說道。
褚玄商一臉苦相:“堂嫂,昨夜你也看到了,堂兄他兇神惡煞,非要趕我離開……堂兄的吩咐,玄商從小到大是不敢不從的……堂嫂啊,并非玄商要棄你不顧……”
“誰讓你說這個!”
“堂嫂想知道的是……”褚玄商撓撓頭。
“容舜華他們干什么來了?”
“哦,你問的是這個啊……是這樣的……”
“撿重點說,不許啰嗦!”容佩玖黑臉。
“處塵長老不見了。”褚玄商收起嬉皮笑臉,正色道。
容佩玖一怔,示意褚玄商繼續往下說。
“昨日,我在回昆侖山的途中,遇到了容舜華和幾位高階禪修。見隨行的幾位面露焦色,我便忍不住詢問發生了何事。這才知道,原來就在你我二人下山的當天夜里,處塵長老就失蹤了。后來,容舜華得知堂兄在此處,便讓我帶他們前來,想是請堂兄一道尋找,哎……”褚玄商話未說完,便見容佩玖一個瞬移閃了出去。
容佩玖沖到容舜華面前:“大師姐,處塵長老失蹤了?”
容舜華輕輕責備道:“令怡,褚宗主面前,不得失禮。”
“無妨。”褚清越面無表情。
容佩玖又問道:“大師姐,處塵長老究竟出了何事?”
容舜華神色有些猶豫,容佩玖懇求道:“令怡平素最是敬重處塵長老,聽說處塵長老失蹤,請大師姐告知實情,否則令怡心中難安!”
容舜華輕嘆一聲:“處塵長老……確實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