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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焉原先答應她,今晚就跟她說清楚,可是她提前發現了。
破碎的眸光落淚,一滴滴砸在操焉困住她的手背上,他胸口悶痛,于心不忍。但也清晰地認知到,他此刻已經觸碰到她的內心,不管是私欲作祟,還是強求結果,他貪婪地不想退出。
“是你一直在縱容我,又一直在拒絕我,我糾結,內耗,我想去了解清楚有錯嗎?我想知道你的床上為什么會有稻草人,為什么要裝針孔攝像頭,為什么要引起我的注意,又始終模棱兩可。我想知道你和關遠川的羈絆,我想要一個和你鏈接的可能,我想知道這些怪異行為背后的你,我想真正地進入你的內心,讓你無法再用模糊的態度拋棄我!”
葵遠會被恐懼抓住,根本聽不進去他隱晦的訴衷,她縮在自己的安全殼里,拒絕外界一切可能會改變她的東西,“可我不想,我不要,我也不喜歡你了,你不需要了解我。我們就這樣吧,不行嗎?”
果然,她一遇到困難,第一件事就是跟自己劃清關系,操焉陰狠地笑,“狠心,狠情,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葵遠會幾近爆發,用盡力氣去推他,不知道是自己變有勁了,還是他沒設防,他真的被她推開,踉蹌著后退兩步。
她仰起臉,表情倔而冷硬,“何止,我的過去更丑惡!我的真面目也更丑陋!”
她的話怎么就像沾了鹽水的雙刃刺,讓她疼也讓他痛,操焉喊道:“那又怎樣?葵遠會,那又怎樣!”
葵遠會以為他只是心有不甘,冷笑著說:“你怨我騙你,你不也瞞我了嗎?就這樣扯平不好嗎?想必現在你也摻雜了恨,而我也抵觸你,就這樣吧!”
她再次轉過身,熟悉的腳步旋即跟上,她奔走加速,驀然聞到風中的腥膻獸氣。余光一瞥,見操焉側方赫然埋伏著一只企圖偷襲的野獸。
“小心!”她驚懼提醒。
操焉五感本就極好,早已察覺到潛伏的野獸,但他對危險視若無睹,只定定地注視葵遠會,賭氣一般,目睹她臉上變幻的神情。
葵遠會知道他完全可以制服那只野獸,他卻不動,眼見血盆巨口咬合,情急之下,她撲到他身前。他那堅實的手臂立即攬住她,俯身將她嚴密地裹在胸懷中。
耳邊聽得悶響,葵遠會抬眼角看去,就見野獸倒地,再無生機。憂憤交加,激得身體寒熱交替,她理智全亂,抬起身子,狠狠地在操焉臉上扇了一巴掌,力氣之厲,血紅的指印立即浮起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表情波瀾不動,只當臉頰拂過一陣火辣的風,他緊緊抱住葵遠會,手臂勒得她腰腹見骨。
“葵遠會,我是瘋了。”
聲音像是徹底冷靜了下來,可葵遠會了解他,意識到這絕對不對勁。
血腥會繼續引來其他野獸,操焉不由分說地將她推進不知道幾時開鎖的車里,動作粗魯,全然不管她磕撞到好幾次。
隨后,他也跳上車,重重地甩上車門,人像只憑獸性的動物,直接撲倒她欲起來的身子,兩手捏住她臉頰,暴虐地啃咬起她的嘴唇。
葵遠會猛然一怔,直到唇瓣被咬得刺痛,口鼻間全沾染上他暴動的氣息,才清醒過來反抗。她手腳尚能動,去踢他,蹬他,推他,捶他,反正怎么順手怎么來!
操焉也不遑多讓,改單手掐起她下頜,暴烈的吻不停,用兩根手指精準捏扣住她手腕,雙腿緊纏她膝蓋,輕松將她制服。
葵遠會動不了,微微張口,引得他舌尖激動地潛入,她齒關一緊,咬他舌肉,血氣迸發。
“唔!”操焉吃痛地抬臉,兩人唇上沾血,眼神亮而懾人——那不是情欲,而是一種比愛恨更糾纏的東西,他心底一陣痛快,這也是羈絆,不是么?
兩人手腳相互牽制,嘴上功夫不停,都累得大喘氣,喘息交會,就連車內微薄的空氣都染上他們滾燙的溫度。
操焉舔掉唇沿的血,目色興奮,語氣卻恨,“葵遠會,我現在恨不能變成野獸,將你拆骨入腹,這樣你才能瞧見我隔著皮肉的內心!”
葵遠會不依不饒,“操焉你這個混蛋!我都這樣說了,為什么還纏著我不放?”
操焉像被罵爽了,大笑道:“從你招惹我時,就該預知到后果,除非我死,否則你別想擺脫我。”
“還有你別忘了,操氏是異族,別說這輩子與你糾纏到死,就算下輩子下下輩子,只要我想,你永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葵遠會眸光震蕩,她不住地搖頭,“操焉,你瘋了……你,你別這樣……”
操焉不再說什么,封住她的唇,吻著吻著,被她的淚水燙到。他不解地抬身,她將手扯了出來,然后開始解身上毛衣的扣子。
很快,她將自己身體剝開,只剩一件白色的細帶內衣,她眼眸哀傷,讓這個袒露的行為無一絲情色。
她勾住操焉手指,去觸摸她的肋骨,以及中部的骨頭凹陷,三處不對稱,像是骨頭折過,又自然愈合的骨痂痕跡。
葵遠會說:“你看到我身上的骨頭了嗎?丑陋嗎?”
他不說話,目光復雜而隱晦。
她不敢去細究里面的東西,撇開臉不看他,“你聽到過葵光的話,或許知道,我曾經被圈禁起來豢養。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得過佝僂病,這年代的孩子為什么還有佝僂病,骨頭發育不全,你能猜到了吧?”
“……你還要了解我的過去嗎?”
他仍舊不說話。